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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冯雪桥,甚至不敢相信她这样一个柔弱优雅的女人,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然而君瑶此时的心却忐忑地跳动着。
她内心并不清楚自己能有多大的胜算,若是关键的证人还在,她岂会如此冒险?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明长昱,迎上他泰然自若的目光,短暂的不安稍稍缓解。
她的指证,其实就像从山巅滚落的巨石,将冯雪桥击得措手不及。
她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君瑶,还有小珂与柳泽逸。
小珂已彻底不做声了,只是用满含悲伤与绝望的眼神看着她。
而柳泽逸却是对她恨之入骨,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歹毒凶残的女人。
面对他冷漠刺心的质问,冯雪桥狠狠地闭上眼,用尽全力将他推开。
事到如今,若还有什么能给冯雪桥致命一击,那便是让她面对过往的现实。
这也是她杀人的动机。
君瑶亮出一枚玉佩,这玉佩正是白清荷与柳泽逸的定情信物。
她问道:“柳先生,这玉佩可是白清荷赠与你的定情信物?”
面对爱妻遗留给自己的爱物,柳泽逸痛心疾首,哀痛难抑。
他艰涩地点点头,回答:“是。”
君瑶问:“她可曾多次送给你礼物表达情意,其中就有这枚玉?”
“是,”
柳泽逸用情至深,清晰地回答:“她给我绣过手绢香囊,还写过诗信。
我从未见过像她这般大胆热情的人,一直想找机会向她表明心迹,可惜我与她相见的机会少,即使见了面,也少有时机说话。
直到她将这枚家传的玉佩送给我,我们才算明白彼此。
我这个人其实枯燥无趣,若非她热忱主动,我恐怕就会错过她了。”
果然是白清荷更主动。
君瑶敏锐地抓到这一线索,她看向兀自摇头地冯雪桥,蓦地生出些恻隐。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稍稍扬声说道:“柳泽逸,你当真认为,那枚定情的传家玉佩是白清荷的吗?”
在柳泽逸困惑疑怔的凝视下,君瑶再继续追问:“那些手绢香囊,还有表明心迹的情诗书信,当真出自白清荷之手吗?”
柳泽逸被问住,却明显没有明白君瑶的深意,他说道:“即便那书信不是小娇写的,手绢香囊也不是她绣的,那又如何呢?我只需要知道她心悦于我就可以了!”
此话一出,冯雪桥浑身一震,她瘫软无力地跪在地上,用古怪且嘲讽地眼神看着柳泽逸,嗤笑道:“柳泽逸,你从头到尾都被白清荷骗了。
你当真以为她真的心悦于你?若真的如此,她凭什么拿着我的东西来骗你呢?”
君瑶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立刻接话道:“不错,我比对过白清荷送给柳泽逸的定情书信和绣品,其实都出自冯雪桥之手。
这说明,定情的书信是冯雪桥写的,那些表明心迹的绣品也是冯雪桥一针一线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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