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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荐枕席
君瑶出言拦住赵松文,对方却聪耳不闻,头也不曾回。
隋程对两名随侍使了眼色,两个随侍立即冲上前,将赵松文拦住。
有的人不管有罪没罪,都必须得死,而有的人当面夺人性命,却有恃无恐,甚至想堂而皇之地离开。
君瑶几人,眼下暂且拿赵家人没有办法,但并不意味着纵容对方为所欲为。
隋程好歹是圣上钦派御史,又是京城世家隋家嫡子,赵松文总算还有几分忌惮。
他停下来,看了身前的两名随侍,问道:“御史大人,这是何意?”
隋程怒道:“你杀了人,就想这样离开?”
赵松文回身,态度恭敬端正地说道:“御史大人,那人本就是杀害我儿的凶手,我于法理不该杀他,但于情却不能纵容他这样的凶手!
我自知理亏有罪,他日就自请辞去官职,向圣上认罪,任由圣上处置。”
隋程心头发苦,又气又恨。
赵松文官职比他高,别说杀个凶犯,就算是襄州的其他官员,他也是有权处置的。
更何况他官居从三品,就算有罪,也需圣上与三法司一同判定。
隋程气得咬牙,发现自己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拿对方无可奈何。
“赵大人若想离开自然可以,但桃娘不行。”
君瑶站出身,盯着一脸苍白如鬼的桃娘说道。
桃娘不过一个丫鬟提起来的妾室,哪里有这么大胆量击鼓揭发?且桃娘的为人,君瑶也带着深深的质疑。
初次询问桃娘时,她凄楚忧怜的诉说自己的无可奈何,言语中带着对苏德顺的愧疚,似对他还有几分情谊。
而今晚,她却陡转话锋,对苏德顺不带任何余情,字字句句都要置苏德顺于死地,看似可怜,实则无情。
所以,是何原因让桃娘有这样的转变?是谁借她的胆?
如果今日让苏德顺带走桃娘,他日还能再见到她吗?若真相得以大白那日,需桃娘为证,桃娘却不见了踪影,该如何是好?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赵松文带走桃娘。
赵松文自然不会同意,厉声道:“她是我儿子的妾室,生是我儿子的人,死是我儿子的鬼!
我当然要带走她。
何况她揭发凶手有功,赵家又如何忍心让她一个女子单独在外?”
君瑶丝毫不退让:“赵大人,她的确是赵公子的妾室,可她也是此案的证人。
虽说苏德顺已死,但案情还有后续,审理时自然要与她核实一些关键细节,所以她暂且不能离开。
否则,届时御史大人上呈陈述案情时,也不好交代呢。”
她善意地微笑着,说:“何况案情牵涉也不算小,不仅需要过刑部,还要过都察院和大理寺呢。”
她这话其实说得没多大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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