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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上的舱室不大,唯一的出入口是门,在人进来之前,门从内紧闭着,门上有两道门闩,都被撞坏掉落在地。
君瑶将门重新关好,门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且两道门边缘木榫相契,根本无法从外插进任何东西。
室内有两间小居室,用帷帘隔开。
帷帘外有桌案、茶几,矮凳,帷帘内是一张床,床头有柜子,以及几样简单的器具。
贾伯中的尸体倒在帷帘内,帷帘若是一垂下来,从外就难以发现。
此时此刻帷帘高高收起,所以从外便可看见尸体。
尸体的姿势并非平躺,而是稍有蜷曲。
上身微微佝偻如虾,双手摆放在膝盖处,双腿弯曲至腹部。
尸体一侧,有血溅的痕迹。
她避开地上的血,小心俯身,观察血溅很激的方向。
这血迹应该是尸体侧面倒在血泊之中后溅开的。
而尸体这样的姿势,若是立起来,应该是——跪姿。
难道说,贾伯中是跪地而死,然后倒在血泊之中的?
若是一开始就跪在地上,那血应该会从上至下流淌才是。
但他身上的血,染了胸前的衣襟,然后侧淌而下,汇集在地上形成血泊。
这说明这些血,是在他躺下之后慢慢流淌的。
君瑶之所以对“跪姿”
如此敏感,是因为赵无非的尸体,也是呈跪姿的状态,但赵无非并没有贾伯中这般规整,初看赵无非尸体时,君瑶也下意识认为那是为藏尸方便造成的,并没有太在意尸体姿势。
是什么原因,让凶手将死后的人摆成跪姿?难道是想羞辱尸体?抑或这一切都不过是巧合?
她一边思索,一边凑近观察尸体的伤痕。
致命伤在颈部,左侧方极深的一道锐器伤,割断颈部经脉,导致贾伯中流血而亡。
尸体唇部有按压的指印,形状有些模糊。
她用自己的手比对了一下,尸体唇边的指印比她的手大一些,印记淤青带血红,说明按压时力量极大。
能将贾伯中这样一个男人控制住,阻止他出声,且割断他的颈部经脉,凶手的力量也不小。
而且身高也不能比贾伯中低,否则无法轻易抬手割到他的咽喉。
除此外,尸体衣裳有些凌乱,指甲缝有裂痕,说明贾伯中死前有过挣扎,但房间里没有打斗痕迹。
由此延伸出的推想,在君瑶心中清晰地连汇整理。
她起身,站在房间中央,缓缓闭上眼睛。
若她是凶手,是如何下手的?
先入门,与贾伯中相见,再趁其不备,从贾伯中身后袭击,扼住他的口鼻,顺势抬起他的头颅,亮出咽喉,再用匕首往脖子上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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