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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生性清高,寻常人一掷千金他也未必会见,与出云苑中的其他人也不怎么往来,偏偏与燕绮娘一同出席过数次,甚至两人奏唱和鸣,很有默契。
君瑶眉心微蹙:“燕绮娘与他一样,过去十分干净。”
“燕绮娘的身份到底有根据可查,可嫣儿却没有。”
明长昱温言道,“他姓甚名谁,年纪几何,家住何处,都不可知。”
君瑶沉默。
隋程怀里的小狸猫发出“咕噜咕噜”
的声音,舒适地将身体蜷成一团,丝毫不知此时气氛有些凝重。
“你们说,嫣儿会不会是赵无非的……”
隋程轻咳一声,调侃地扯了扯唇角,“在接风宴上,赵无非就几次三番想轻薄嫣儿,嫣儿似有些抗拒,为躲开他的猪蹄,还不慎将酒杯掉落在地。
还有,难道赵无非不是看上嫣儿美貌,才将他留在出云苑的吗?”
君瑶与明长昱闻言相视一眼。
隋程煞有介事地说:“赵无非初次见到我和阿楚时,就当我们是小倌,甚至出言轻薄,还想动手。
而且,他家里有妻妾,却没有一个怀孕生子,难道不奇怪?”
难道真如隋程猜测那般,赵无非有龙阳之好?而且对嫣儿有那样的心思?
君瑶暗自称奇,觉得不可思议。
本朝风气虽然开放,能接受小倌为伴,吟诗歌舞,并将其视作风雅之事。
可世家男子的言行,毕竟关乎脸面与声誉,所以是从来不允许族中男人有断袖之举的,否则会被是为伤风败俗,乱纪人伦。
如果赵无非当真与嫣儿有私,或曾与其他男子有私,赵家人要么不知情,要么就会极力掩饰,绝对不会让人轻易查出来。
君瑶一开始就知此案关系复杂,却没想到事及至此,不仅越发复杂,甚至越发繁乱。
这一桩桩一件件放到一起,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换做其他人,查到此处,恐怕早就打退堂鼓或这草草了结了。
但君瑶与明长昱却并非如此,他们本就为澈清河安而来,不查明真相,又如何给自己一个交代呢?
拭目以待
次日一早,君瑶便去了一趟城外的庙宇,庙中供奉着祭河的花灯。
城外树木掩映,庙宇离城不远,禅院虽小,但香火很旺。
到放置花灯的禅房后,君瑶并未见到花灯。
一打听,才知昨天傍晚时,县衙的几个衙役将花灯带走了,是何原因也未交待。
君瑶带着疑惑离开,候在外面的明长昱撑了伞递过来。
前两日河安天气晴朗,今日却淅沥沥下了一场小雨,雨水氤氲如雾,似下非下,缭绕在空中,如同凝结不散的淡霭。
走了几步,衣袖边缘就沾了雾水,有些潮湿。
这日来来往往的人挺多,一听花灯被带走,未免都有些扫兴,甚至低声猜测,是不是那花灯沉没过,太不吉利,所以才叫县衙的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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