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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顾恒子等得有些心急了,隋程才抱着猫出来,眉开眼笑地坐下,问顾恒子:“顾县丞,可要与我一同吃早餐?”
顾恒子拱手道:“多谢大人,在下已吃过午餐了。”
他眼下带着青黑,神色似有些憔悴,见隋程优哉游哉地喝粥吃茶点,甚至颇有耐心地喂猫,顿时觉得无力。
思索一瞬后,他才轻声道:“大人,今日一早,县衙衙役在襄河中发现一具尸体。”
隋程一顿,慢慢抬头看着他:“既如此,就让严知县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失足落水的,还是被人推到水里的。”
顾恒子沉声道:“死者身份不凡,知县大人也备感压力,还请御史大人主持局面。”
其实顾恒子知道,眼前这位御史大人,或许没有真实才干能担当此案,但如今能在上头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他了。
毕竟他是圣上钦派御史,地位超然。
隋程问:“死的是谁?”
顾恒子闭了闭眼:“赵无非赵公子。”
一瞬间,隋程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摸了摸猫头,将信将疑地问:“他怎就死了?昨天不是好好的?”
顾恒子欲言又止,终究再次拱手:“御史大人去县衙一看就知道了。”
死的人是郡守嫡子,关系重大。
河安赵家动怒,给县衙施压,严韬虽有破案的决心,可顾恒子却私心认为单凭严韬与他两人,担不起这样的重案。
如果查出真相还好,可若查不出,得罪了就是赵家。
如果京城来的御史也参与此案,就等于给他们暂时顶住了压力。
何况御史本就有纠察地方案情之责,让御史出面是最好的抉择。
隋程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他来河安之后,事情本就办得不好看,如果再推脱,恐怕回京之后不好交代。
索然无味地吃了午饭,他就带着君瑶与章台二人去了县衙。
前往县衙路的途中,顾恒子大致说了赵无非的情况。
自昨夜赵无非失踪之后,郡守府与县衙都派了人寻找,派出去的人几乎将出云苑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可想而知,根本找不到赵无非的踪影。
直至今日,几个衙役去襄河打捞花灯,收网时,感觉网罗十分沉重,还以为是捞到了鱼或巨石,谁知拉出水面的,竟是一具尸体。
几个衙役也没认出尸体是谁,但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一边让人将尸体带回义庄,一边让人去通知知县严韬。
在义庄看守多年的老高,辨认尸体的经验十分丰富。
他看了尸体身上的衣物,认出其衣裳绸缎,有来自蜀地的云锦,脚上的丝履靴,也不是一般人用得上的。
他立即去见了顾恒子,将此事告知。
顾恒子与严韬前往义庄一看,就认出尸体是赵无非。
这无异于一阵惊雷,劈在了两人身上。
天气炎热,尸体保存不易,严韬让人备足冰块,陈放在义庄最深处的房间中,单独保存赵无非的尸体。
平日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义庄,今日却挤满了锦衣华服的人。
单是赵家的人也来了好几个,堵在义庄的门前,哭声与骂声交杂着,简直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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