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页
这盏花灯,可是苏德顺耗时三个月才完成,技艺之精湛,用材之考究,外观之华丽是其他花灯不可相媲美的。
苏德顺顾不上喘息,甩了甩身上冰冷的水,开始快速地检查花灯。
“你就是做花灯的人?”
赵松文阔步上前,怒视着苏德顺,尚未等到苏德顺回答,他便指使官兵:“欺瞒官府,技艺不精,扰乱祭河仪式,引发百姓恐慌。
将他押进大牢,严刑审问!”
苏德顺浑身一颤,立刻与几位伙计俯身跪地喊冤。
苏德顺磕头叩首,声嘶力竭地说道:“大人,小人做了十几年花灯,从未出过差错。
这祭河的花灯更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花灯送到出云苑之前,小人反复确认检查,并不曾发现任何疏漏啊!”
“花灯的确出了问题,你还敢狡辩脱罪?”
赵松文压抑着怒火,脸色青红交加。
他转头看向严韬,厉声道:“严知县,你还等什么?将此人抓起来问罪,免得得罪河神,让河安上下遭殃。”
苏德顺突然抬头,双眼通红湿润,他大声说道:“赵公子!
赵公子可以为我作证,我亲自将花灯交给他,他也检查过,并告诉我花灯毫无问题!”
他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希望赵无非能站出来为他作证。
可惜赵无非将花灯交与他之后,就失踪了,至今尚未出现。
严韬尚算冷静,仔细看了花灯一眼,问:“这花灯可还有补救之法?”
苏德顺闻言,立刻点头:“有!
我能将花灯修好!”
眼下最要紧的,并不是追究制作花灯之人的罪责,而是立即止损,以免造成更大的骚乱。
严韬向赵松文拱拱手,说道:“大人,就算现在治了此人的罪,也无法平息恐慌。
不如让他修好花灯,让人重新算好吉时,在天明之前将花灯重新放下河。
届时再找个由头,将此事压下去,你看如何?”
其他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赵松文只好勉强答应。
苏德顺如蒙大赦,颤着双腿站起来,再次谨慎地检查花灯。
为了防水,花灯灯体都用桐油刷过,是以主体都是完好的,没有什么损坏。
苏德顺推测,可能是花灯底座漏了水。
为保证花灯有足够浮力,底座是中空的。
他俯身用手一一摸索,轻轻敲击,终于发现问题。
花灯刚从水中捞起,水顺着灯体往下流淌,底座一不起眼之处,水流淌得较多。
苏德顺熟知花灯结构,只看一眼就知道这处出了问题。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也顾不得擦拭,敛声屏气地将底座几处紧密的卯榫拆开。
坚固牢密的底座应声解开,顷刻间水从中倾泻而出,险些浸湿周围人的鞋子。
苏德顺面色苍白,指尖发抖,怎么都不太明白,为何做得如此防水且保证浮力的花灯,会无端进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