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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脚步踟蹰,说道:“劫匪。”
劫匪?不可能。
劫匪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还能有这样整齐划一的武器,甚至步步紧逼,要置人于死地?
君瑶暗中握紧箭矢,说道:“既是劫匪,尽管要钱要物就是。
你逼迫我们至此,就不怕惹上官司?”
向来劫匪也有自己的“道”
,既要劫,就不会空手而归,被劫的人为保平安,也会散财免灾,劫匪也不会轻易要人性命,否则今后哪里还有人敢外出走道?若惊动官府,岂非不划算?
黑衣人明显被她问住,愣了一瞬,他懒得再与君瑶啰嗦,脸色一横,提刀凌空劈下来。
君瑶瞬间挺身而起,手中箭头染了寒光,凌冽如霜,稍稍避开黑衣人,直刺对方腿部。
然而受伤,行动多少受了限制,她已听见隋程惊恐万分的大喊,当即眼前一黑,足下一跃腾身过去,就算拼着受伤,也要与黑衣人搏斗一番。
就在此时,耳边突然擦过一支利箭,她心如死灰,准备接受剧痛,呆了须臾,陡然听见一声痛呼,眼前的黑衣人轰然跪倒在地。
黑衣人骇然睁大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君瑶身后,想再起身,却又被剑刺穿膝盖,顿时一个趔趄。
君瑶举起的匕首也立刻落下,刺在他另一条腿上,黑衣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君瑶立刻打了个呼哨,方才奔走开的两匹骏马哒哒的跑了回来,她拽下马缰,将黑衣人捆住,抓了一把泥,将他嘴也堵住。
隋程这才踉跄地跑过来,将她扶起,双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没说出口。
他这辈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何曾遇到过这样的危险和折磨?就在黑衣人举刀相向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此时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只紧紧地抓住君瑶,不敢放手。
君瑶深吸一口气,拔出黑衣人身上的箭矢。
这支箭与那群黑衣人射出的箭不同,应该不是一伙人。
而方才箭射来的方向,似乎是河边。
她朝河边看去,眼神迷离飘忽。
此时雨疏风若,无边林海悄然无声,淡淡青光清洒于河面,泛起柔和如月的水纹。
水纹轻柔荡漾,载着河边一艘船,船上灯火如萤,闪烁着,缥缈着,越来越亮。
野径无人,舟渡河畔,清辉疏林里,有琴声伴着雨水穿林打叶而来。
琴声低柔,清越空鸣,不过随手拨弦,不成曲调。
君瑶心跳如雷,脑海一片混沌,甚至分不清眼前之景是否为幻觉。
有风吹过,树梢头的冷雨扑簌簌落下,激得君瑶与隋程浑身一颤,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隋程低声问道:“那……是人还是鬼?”
除了河边那艘船之外,没有别人了。
射伤黑衣人的箭,也应是船上的人射的,如此说来,船上的人也算是救了君瑶和隋程一命。
她本就想要渡河前往河安,犹豫半晌,扶着隋程朝河畔而去。
夏来水草丰盛,河畔花草如海,繁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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