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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前后,似乎是交代清楚了。
君瑶暗自回味,问道:“你为何要毒害周齐越公子?”
花匠曾竟是怨毒地笑了笑,说道:“大公子这几年欠债无数,性情越来越古怪暴戾,他甚至将一切原因归咎给我儿子,埋怨我儿子让他沾染了借债的毛病。
他甚至扬言,要将我儿子带出去发卖了还钱。”
他猛地拽紧拳头,咬牙道:“我与儿子虽在周府做下人,可我和儿子却不是奴籍,他凭什么要发卖了我儿子?平日里,他若是出门借债欠债,都算到我儿子头上,债主逼债,他也让人到我花坊中来讨要……只因我们是下人,就如此好欺负,随意让他这么作践吗?”
君瑶审视着他,又问:“你在瓷盅里放了观音衫的树皮?”
花匠曾不假思索地说道:“是。”
君瑶眯了眯眼:“你事先并不知周齐越公子会回周府?也没料到他的侍从忠平会到厨房来问你要吃的?”
花匠曾依旧回答:“是。”
“如此说来,你当时是临时决定要下毒了?”
君瑶敏锐地问。
花匠曾稍稍犹豫,说:“是。”
君瑶审判地注视着他:“你既是临时决定下毒,为何又刚好带着观音衫树皮呢?”
花匠曾浑身一僵,满是泪水的脸也凝固着,说道:“其实……其实我想杀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所以就随身带着树皮。”
他看了君瑶一眼,又笃定地说:“观音衫树皮毒性很强,熬煮在水中,喝下必死。
尤其是刚从树上刮下来的树皮最毒!”
“我记得侍从忠平府中的观音衫树皮十分细碎,是被切细的。
你临时下毒,还来得及将树皮切细了?”
君瑶依旧目光如锥的看着他。
花匠曾结舌,阴沉沉地看着君瑶,犹如一只困兽。
眼下众人沉默了,暗森森的影子交错在地上,将花匠曾瑟缩的身躯拢成一团。
许久之后,隋程才缓过劲儿来,狐疑地看着君瑶:“他……他真是凶手?”
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懂破案,但人却不笨,细思这前因后果,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又困惑地说:“他不是想给自己的儿子顶罪吧?”
花匠曾耷拉的眼皮瞬间抬起来,往隋程身上一瞥。
“虽说他已认罪,但不少证据与证词还需要查证,”
君瑶看向明长昱。
明长昱说道:“这些就交给大理寺和刑部。
先将人押入牢中严加看守。”
守候在门外的明昭立即入了门,吩咐大理寺的人将花匠曾押走。
花团锦簇,如烟似锦,百花堆砌的秀丽早被一具腐尸煞了风景。
花匠曾被人押走,街坊邻里或远或近的围拥张望过来,在花坊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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