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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长昱不置可否。
君瑶眨眨眼,又问:“这两兄弟之间的计较,他们的父亲周平知道吗?”
明长昱凝眉:“应该知晓,周平作为一家之长,岂会不了解家中的人腹内的心思?何况当年周齐越行贿一案,也需要靠周平奔走打通关系,才能让周齐越脱罪。
只是家宅之中的明争暗斗,只要不伤及家族根本,他或许就投鼠忌器。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更何况,周齐云此人做事比周齐越更精明隐晦,就算周平有所怀疑,他查不到证据,或睁只眼闭只眼不去查证据也有可能。
他不捅破不拆穿,都是为了维持周府之内的表面和平与风光。”
君瑶撑着脸,捻起桌上的葡萄干放嘴里。
“世族都这样?”
君瑶感叹,不禁想起自己的兄长。
经年流逝,有关兄长的记忆却越发清晰。
在她的印象中,兄长极为疼爱她,家人之间也十分亲厚亲爱,哪里会如唐家和周家这般,血亲之间都有这么多的算计。
明长昱默然片刻,说道:“我有一个姊妹,比我小几岁。
先前在西北军营中历练,几日前来信,说是动身回京了。
你见了她,或许会很喜欢。”
几日前才动身,从西北赶回京城,少说也要大半月吧?
君瑶无意过多关切侯府的事,心思又回到案情上。
她翻开第二份卷宗,发现这是一本草木杂记。
“这是从国子监藏书馆中找到的书,其中一页记录着一种生长于西南密林的树木。”
明长昱说了页码。
君瑶立即翻阅,将书摊开。
微微泛黄的书被收藏得很好,虽看起来有些年份,却没有受潮,字迹尚且清晰,还弥留着淡淡的墨香。
其中一页上,记录着一种名曰红豆杉的树木,此树生长于西南深山,极为罕见,极难移植栽培,可驱蚊虫,散发清香,香味清新淡雅,有清神爽气之效。
但此种树木全株有毒,从根到叶都有毒性,毒性最强的是树皮与果实。
这书中记载,曾有人闯入深山,误食红豆杉果实,不到半个时辰,便呕吐腹泻,面色苍白,其后抽搐昏迷,很快就不治身亡。
君瑶贴近了看着树上绘制的红豆杉图样,心下已经确定,说:“周齐越与其侍从,就是吃下红豆杉树皮中毒而死的吧?”
“是,西南当地的人,习惯将此树叫做红豆杉,但它还有别名,叫做观音衫。”
君瑶从袖囊中拿出从公主府带出的树皮,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从公主府带出来的。”
顿了顿,又说:“周齐越曾在公主府宴饮,在宴饮之上中毒并非没有可能。
但这事错综复杂,与此案有关,且有或者有过观音杉的人不止一个。”
她沉吟着,说道:“花匠曾在后院中种植过观音杉,所以他与曾登发都能有这种毒树。
阮芷兰也懂得培植草木,或许也知道观音杉的毒性,何况花匠曾对她忠心耿耿,她因此得到观音杉也不难。
而且,相较于他人,阮芷兰下毒更容易。
至于周齐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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