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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手也不重,何况奴婢就这把老骨头了,本就说不定哪天就入土了。
他到底是奴婢的儿子,就算一时冲动失手,但他心里头肯定清楚奴婢是他父亲的!”
花匠曾惶恐万分,又连连磕头,“请侯爷开恩,不要怪罪他,他还小,总有一天会明白懂事的。”
明长昱冷淡地睨着他,不置一词。
花匠曾蜷缩着枯瘦的身体,跪伏在地。
他额上纱布的血迹还未完全干涸,因他用力磕头,血再次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晕开。
君瑶心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突然到清脆的破碎声传来,她循声看去,问:“花坊的后院也种着花木吗?”
“是,”
花匠曾垂首回答,“许是小学徒不慎打破了花瓶。”
君瑶说:“侯爷种了一株芙蓉,看起来有些枯萎了,不如去后院选一株新的?”
明长昱问:“后院中可有芙蓉?”
花匠曾回答:“有的。”
明长昱:“正好,你起身带路吧。”
花匠曾抬头看了明长昱一眼,见他面色平静,这才颤巍巍地起身。
草木繁盛
花坊后院别有洞天。
面积虽小,却种植摆放时新花卉,院内花团锦簇,暖香宜人。
花匠曾恭敬地在前头带路,穿过几台花架,瞧见正在打扫的小学徒。
小学徒打碎了花盆,正惶恐不安,拿着扫帚清理,抬头看见君瑶等人进了门,面色一白,连忙行礼。
花匠曾只吩咐他打扫干净,便熟门熟路地继续往前走几步,在几株芙蓉花之前停了下来。
此时已将过芙蓉花期,即便有花盛开,风采姿色也大不如从前。
可这花坊中的芙蓉,却是娇艳清嫩,花若柔云,叶若碧玉,可怜动人。
“侯爷,这是奴婢坊中最后几株芙蓉了。”
花匠曾亲自选了一株,端着花盆递给明长昱。
“这是何种芙蓉?”
明长昱淡淡看了眼。
花匠曾说:“这是地芙蓉,也是醉酒芙蓉,是京城中最受喜爱的花种之一。
若是照看得好,花可开七日不败。”
“若是移植呢?”
明长昱问。
花匠曾说:“若是移植,也需看土壤雨水和冷暖。
这种生于江南的芙蓉,到京城之后,也不过作为盆栽观赏。”
明长昱兴致不高,回首凝着君瑶手中的芙蓉,示意花匠曾上前,问:“你看看这株芙蓉,可是生了疾病?”
花匠曾闻言,放下手中花盆,上前查看君瑶手中的芙蓉,谨慎观察片刻后,说:“这是木芙蓉,也可在京城养活。
这株许是刚入新土,有些不适。
奴婢可为侯爷备些肥料,待芙蓉适应之后,再铺少许于土面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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