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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尤为重视科考,负责科考的官员也是德高望重之辈,若是被人检举受贿,只怕引起不小轰动。
可这事刑部没管,交给了大理寺……君瑶推测,当初这事,只怕被压了下来,或者这事并没有太严重。
明长昱指点着略微泛黄的纸页,说:“当时受贿的,只是负责运送考卷的官吏,官职并不大。
且他刚收到贿银,就被人发现了,行贿的人,还来不及从他那里得到好处。”
君瑶道:“还真是发现得及时啊。”
她凝眉,又低声道:“行贿受贿之事,自然要做得隐蔽,为何会这么容易被发现?难道是运气不好?”
明长昱笑了笑,意味暗潮,说道:“行贿之人,是周齐越,而检举的人,是周齐云。”
君瑶愣住,恍然思索,又觉得合情合理。
“当年这事颇有些曲折,这起案子,也被周家人托了各种关系压下来了,周齐越没被问罪,可他也不知检举他的人是自己的兄弟。”
明长昱悠然自在,斟了一杯清茶慢慢饮着。
君瑶若有所思,暗暗想通其中的关节,试探着问:“所以……能将此案大而化小的人,是当时负责此案的唐延?”
“不错,”
明长昱颔首,“他若是从中斡旋,改了证据与证词,自然就能让涉案之人逃脱。”
细想之下,这小小的一起受贿案,当真可理出不少线索来。
周齐越担心考不上,于是想出行贿的计策,却不料计策未行,却被兄弟暗中检举。
虽这事最终没有闹大,但周齐越在周家的地位,自然一落千丈。
而唐延为何会帮助周齐越脱罪?唐延的死,难道与这起几年前的旧案有关?
君瑶再将案情卷宗查案几遍,但这案子本就作了假,这卷宗自然是粉饰过的,仅能当做参考。
她用手托着下巴,思索着问:“当年受贿的官吏还能找到吗?”
明长昱与她对视,说:“很可惜,这官吏最后被流放了,若要找到他,得去千里之外。”
千里之外,就算找到了,也不知猴年马月了。
案子可拖不了那么久。
君瑶失落,流眄的眼眸微微一暗。
他的心微微一蹙,一时恍然也被她黯然的眼眸所染。
她的情绪一闪而逝,水痕般难以捕捉。
她这些时日,褪去少女柔软芳华,裙裳换成了胥吏常穿的衣袄,不大合身,却恰巧能够出她稚嫩的英气。
她那双眼睛,灵动时流转如水,沉静时如云下山岚。
他人见了那副容颜,知觉平淡无奇,可看了她那双眼,顿生神采。
乍一看,当真是一个乳臭未干、青涩稚嫩的少年。
他轻蹙的心悄然舒展,唇角不知不觉地上扬。
君瑶低头看着卷宗,翻开花匠曾的那份。
花匠曾是与阮芷兰一同入的京城,粗略计算也近七八个年头了。
“阮芷兰嫁给周齐越时,也才十六岁,”
君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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