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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红薯抵粮税,这本来也在户部拟好的章程内,但这毕竟不是小事,需得禀奏圣上,然而圣上自去年七月太子薨逝起,便缠绵于病榻,剩下的几位皇子如今是争的打破了头,搅得整个朝堂都乌烟瘴气,说起来,他家之所以会落到如今这境地,也是因为如此。
想到这里,陈樾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又过了半个多月,陈颂可以下地走动之后,忽然有一天,李家饭桌上,陈家兄弟两个向李家三人提出了告别的意思。
陈颂脸色还不太好看,这是当然,他的伤口其实还没完全康复,只是表面看着长的差不多了而已。
余冬槿其实早有预感,他当然知道这两人不会长久的留在这里,他们肯定还有他们的事要做,但他依旧忧心,“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陈颂道:“危险哪里都有,这是避免不了的,但我和阿樾都不能继续在这里停留了,我的亲卫已经在联系我,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余冬槿点头,“嗯,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余冬槿在遥云怀中惊醒,他若有所感,跳下床去打开了房间内的窗户往外看。
遥云连忙也跟着起来,拿了一旁披在小几上的外裳,给他披上。
外头乌漆嘛黑的,但余冬槿听见了动静,是马儿踢踏的声音。
余冬槿垂头,叹了口气,“他们真的走了。”
遥云抱着他,“别伤心,可能还会再遇也说不定。”
余冬槿转头,眼睛亮亮,“真的啊?”
遥云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只说:“只是有可能。”
余冬槿却在他这个回答里听见了另一成含义,笑了,“好吧,我知道了,走,咱们继续睡觉。”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时间还太早,待刚刚那股精神头过去,他又开始犯困了。
这天又是一天的雨,不过雨下的不大,是那种春日里的濛濛细雨,雨水给人带来一种扑面而来的湿润感,让家里也变得潮湿了起来。
余冬槿见这情况,连忙带着遥云,把家里的窗户帘子盖得紧紧的,就怕受潮气。
还好是检查了一下,李宅是个小二楼,二楼很空,只在楼上的小中堂内放了些家具杂物,但两边三间房间里的窗户,那帘子不扒拉不知道,一扒拉才发现全烂了。
余冬槿连忙把这些帘子扯下来扔了,然后琢磨了下,把之前从田里砍得,被他们堆在了牛棚里的枯茅草捡了捡,拿烘笼烤干,又劈了竹子做篾条,一家人上午没事坐在家里编草帘。
乐正搓着草绳,叹气,问余冬槿:“大小陈真的走了啊?”
陈颂能出门走动之后,老爷子为了区分这兄弟俩,便一个叫小陈一个叫大陈,他与他们也相处了一个多月了,人猛然不在身边了,还真叫他有点不习惯。
余冬槿点头,往遥云编好的竹框框里塞烘好的,他刚刚简单编了编的茅草,“嗯,今早天没亮的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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