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菲佣的命运与选择(第3页)
工资上涨,待遇提升,没人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
郭太太开始越来越少出现在主楼,孕期反应强烈,几乎都住在别墅后院的静养区。
整个主楼晚上几乎空空荡荡,只有她,和他。
每次“叫她来书房”
的时候,都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
没有人说破,没有人敢看。
玛丽安娜学会了不出声,也学会了在走廊遇到其他佣人时装作若无其事。
她甚至学会了如何不让自己看起来悲伤。
只有在凌晨打扫厨房的时候,她会偶尔盯着砧板上的那把菜刀,静静地想,如果割掉一段记忆,会不会疼。
三个月后,郭维峻站在阳台抽烟,玛丽安娜站在三米之外低头听吩咐。
他突然回头说:“你知道你应该感激我吧。”
她没有动,只轻声答:“是的。”
他点点头:“你这种人,来港城就应该认清自己的位置。
不然会摔得很惨。”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被“引诱”
的,而是被“喂养”
的。
他像一个饲养员,精准掌握她的贫穷、恐惧、羞耻与沉默,并以此为锁链。
她不是女仆,也不是情人,她只是一个被拴好的活体附属品,用来填补他权力想象中的私域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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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她在佣人房的浴室里独自干呕,止不住地吐。
她不知道是食物出了问题,还是身体出了差错。
直到她在湾仔小巷的药房买下那根验孕棒,在公共厕所等着结果,望着那根测试棒缓缓显现出的红线时,她终于知道她怀孕了。
她的静默不是惊慌,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空白,像一个终于走到尽头的迷宫,门打开了,却通向悬崖。
她独自走在夜晚的街头,车辆从身边匆匆滑过,霓虹灯在地面留下红蓝残影。
她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母亲写信。
信纸已经发黄,但她一直没寄,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妈妈,我在港城,有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
她没有哭。
回到郭家大宅,她坐在洗衣房的冰冷瓷砖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风干机转了一小时。
她已经22岁,读过大学,也知道怀孕的法律后果,但她也清楚这不是马尼拉,不是她的地盘。
她在港城,是一个外来劳工,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有身份、没有退路。
这个孩子,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附着在她体内,无法被否认,无法被报告。
她花了一周时间犹豫,她把每一个可能的对话预演了十次。
第八天,她鼓起勇气在夜里送茶时站在书房门口,轻声说:“先生……我有事想和您说。”
郭维峻头也没抬:“你可以等我打完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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