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我一个外男,深夜在此,终归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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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来此不是为了别的,一是因着当年事她的确心中有愧,二则是为了水灏。
对于秦钟的冷淡,水灏似是极为在意,许是因为当年事,却又不敢上前和解,常常喝闷酒,也是其妻刘氏偶然听见,才知道竟是为了秦钟,这才告诉了李氏。
李氏就此一子,自然也是为他着想,方才在三年后,迈出了这一步。
她带着些许哽咽之意,终是张了口,&ldo;钟儿,我知道当年事你怨我与灏儿,这三年来,我与灏儿却也不好过,当年事虽有隐情,但终归是让可儿嫁入了宁国府,是我们母子对不起秦家。
可如今,她在宁国府中也需帮衬,你也大了,前途需张罗,我们毕竟是亲人,打着骨头连着筋,灏儿也一直对你颇为亲近。
事已至此,不如各退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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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机巧,虽认了错,但却说是有隐情,想和好,却又带着点威逼利诱。
秦钟此时才抬眼看这夫人,她比第一次的印象变了许多,起码当年的她颇为慡利,不是个爱抹泪的,这怕是跟端王府里学的,一并连良心都吃了去。
他们一家三口所受的罪,他告御状,打官司所有的努力都做了废,他的姐姐至今还在受贾珍那个混蛋的骚扰,只是一句对不起便是可以抵消的吗?&ldo;&rdo;
秦钟笑了起来,一张脸当真是熠熠生辉,只是嘴里吐出的话却是字字如针,扎得李氏浑身是血。
&ldo;侧妃说得倒是轻巧,怕是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当年宁国府伪造婚书,逼娶我姐姐,爹爹当场气得中风,如今还未康复,我不过十岁,费尽心思,告御状,打官司,好容易将姐姐从那苦海里救了出来,侧妃母子两个却将他们又推了进去。
亲戚,我们秦家哪里敢有你这样的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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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眼含讥讽之色,打量着李氏,&ldo;怪只怪我爹爹识人不清,竟是当年救了你这样的白眼狼,怪只怪,我年幼无知,竟是救了水灏那样的中山狼,倒是反咬得我们一家如今凄凄惨惨。
各退一步,重归旧好?侧妃瞧瞧我瘫在床上的爹爹,瞧瞧在宁国府艰难度日的姐姐,侧妃娘娘在做梦吗?&rdo;
那李氏哪里想到秦钟会将她如此一顿臭骂,当即便捂住了心窝,一旁在身边服侍的玉蕊赶忙上来,喂她吃了两丸药,喝了水,李氏却才缓过来,只是脸色难看的厉害,连话也说不出。
那玉蕊也是嘴利之人,更是护主,当即对着秦钟说道,&ldo;秦大爷,当年事的确秦家吃了亏,可王爷的命令岂是夫人可以左右的,当年的四公子也不过十五岁,便是连个体面的下人都比他有分量,王爷吩咐了,他又如何能不做?你将所有的事都归于夫人和四公子身上,不过是牵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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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此时却笑了,指着李氏道,&ldo;牵连?我只问当初我走投无路,避而不见的是谁?当初水灏逼我姐姐写信,是谁给他的机会?秦家于你们有两条人命的恩情,但凡你们心中存有一丝报恩的念头,即便管不了,也该躲得远远的,却不会出来戳人心窝子。
你怪我说话伤人,是谁先来伤我们的?&rdo;
这话却让那玉蕊哑口无言,当年,水灏做得的确是落井下石的事,也从中得了利,即便她嘴巴再巧,在秦钟面前,也说不出个花来。
那李氏缓过了气,却哭哑了嗓子,&ldo;钟儿,你却是不明白,人有的时候却有太多的不得已?&rdo;
&ldo;不得已?你们的不得已便是将我姐姐推进火坑,换来如今的生活吗?那这不得已,侧妃做得好得意啊!
&rdo;秦钟说完却不欲与李氏再纠缠,人总会往对自己有益的一面想,李氏自然也如此,他何止是恨!
他的家,在一个夏天里坍塌,他自不会放过曾经给过他伤害的人,只是,这话不能如今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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