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离开那天，正巧有一户人家犯事被抄家。

外头一堆女眷丫鬟仆妇在门外哭喊，官兵押着一个面貌儒雅的中年人上囚车。

余嘉棠看了一眼那户人家府门上的鎏金门匾，突然意识到这中年人是谁。

&ldo;莲花，你在看谁？&rdo;

余嘉棠摇摇头没说话。

段景玄顺着他刚才的方向看过去，正巧对上囚车里中年人的双眼。

待那囚车路过他们身边时，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朝他大喊。

&ldo;魏二郎君！

我是方霰啊！

我曾经卖给您一只黑豹，你还记得吗？&rdo;

曾经被卖的黑豹，默默站在大和尚身边。

幸好他现在是人形，还改变了一些外貌特征，那个方霰看不出来异样，不然他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段景玄没有回应方霰，站在原地念了句佛号，手上捻动佛珠。

待囚车渐渐远去，方霰的声音也消失在远方，余嘉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段景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似是不经意的问：&ldo;莲花，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养过你的方霰？&rdo;

余嘉棠点点头：&ldo;刚才的应该就是他，没想到他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rdo;

方霰这样性格的人，很适合混官场，却也最容易迷失自己的本心。

&ldo;你听过前朝书生和黑豹的故事么？&rdo;

余嘉棠没想到大和尚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好一会儿见到段景玄难得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才恍然他提这件事的意思。

&ldo;自然听过，黑豹自来只认一个主人，之后不管被卖给谁，最终惦记的只有最开始的那位主人。

&rdo;

段景玄听他这么说脸上表情很微妙，&ldo;那……你也是吗？&rdo;

余嘉棠看他一眼，淡淡说：&ldo;我当然是啊，我也是黑豹。

&rdo;

段景玄闻言脸色微沉，隐隐带着怒意，这之后一路，都没再同余嘉棠说话。

夜间他们赶到一家脚店歇息，老板问：&ldo;二位客官要几间房？&rdo;男子出门在外不比女子讲究，多得是两人甚至几个人都挤在一间屋子里休息的。

&ldo;两间。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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