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花胜八(第2页)
“伯父无意成家,就算不是为了町为,也不会娶妻。”
邢栀秦在卜桐泊身边坐下,“容伯父多嘴一句,桐泊丫头可是遇见相似的难题了吗?”
卜桐泊苦恼地捧着脸,并没有回答邢栀秦的问话,半晌才说:“听町为说过,伯父每日下午都给他讲剧,伯父能给桐泊也讲一讲吗?”
邢栀秦看了一眼手边的秦修然竹坞听琴,点了点头。
他准备从头讲起时,卜桐泊了他的手:“伯父看到哪,就从哪里讲起吧。”
邢栀秦其实很想告诉卜桐泊,他从她这个年纪起,就不断地翻阅这册剧本,到如今已经看了无数遍。
但他还是就着卜桐泊的误会继续说:“那好,就讲我看到的秦修然竹坞听琴第三折吧。”
卜桐泊端坐,态度认真得很。
“十载寒窗积雪余,读得人间万卷书。
到头还藉文章力,象简罗袍上玉除。”
秦修然赴京赶考,不负自己的刻苦努力,中第得了状元,为报叔父梁公弼恩情,奏请回乡任职
“伯父!”
卜桐泊小声打断了邢栀秦。
“怎么?”
“中第?状元?是科举吗?”
只一瞬,邢栀秦就想到了好友卜中限刻苦读书畅谈古今的身影。
“是,桐泊丫头晓得科举?”
“很小的时候无意间听爹叨念过,”
卜桐泊有些不好意思,邢栀秦猜想应该是偷听到的,“但这两年爹很少再提了。”
邢栀秦点点头。
他遗憾地得知了卜中限正在慢慢忘记之前花费无数心血其中的志向。
带着怅然,他用手指轻轻敲打书卷唱到:
“这秀才每忒浅情,忒薄幸,抵多少破钗分镜。
他一去了,恰便似线断风筝。
我守着这一盏半明不灭的灯,听了些长短叹声。
我将一个枕头儿倚定,都则道打坐到天明。
只为那山遥水远人伺在?因此上枕剩衾余梦不成,阁不住两泪盈盈。”
郑彩鸾唱骂着被莫须有的鬼吓跑赶考的秦修然,邢栀秦唱骂着让卜中限和育平爹等一众人等老了的科举,书里书外的悲伤愤然交织,让卜桐泊的思绪飘到月夜河上长舟之中,将她养大的爹牵着美貌的歌女,正对饮唱曲,闲聊欢愉。
卜桐泊的眼圈红了。
邢栀秦会错了意,安慰她说:
“桐泊丫头再等等,秦修然与郑彩鸾马上就可以相见了。”
卜桐泊含着下巴,点了点头。
潘扬与潘府,马上就可以相见了。
她走得不稳,穿着绣鞋的脚也很疼,太阳还未完全升起,路上行人不多,但碰见她的都惊慌避嫌地躲开。
潘扬踩着熟悉的道路,一直走到城西潘府。
与卜中限相识以后,她对漆器变得很敏感。
如今走回潘府,她才发现原来漆器作坊就在潘府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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