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飘枝花八(第2页)
王麻奴低头道。
“你为什么会将筚篥演奏也分为胜者和败者?”
文壅平静地问。
“何事不都有胜负吗?老师能成为这常乐坊的首席歌伎,不也是胜过了无数歌伎之后才升任的吗?”
“若真按你所说,那我可真是胜之不武了。”
“老师谦虚了。”
不,不谦虚,都是真的。
文壅想这样说,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陈年旧事了。
他们三人并肩坐在青石板上,
一个手握筚篥的青年。
一个鬓边带花的中年女子。
一个担心其他两人会不会着凉的少女。
槐花坠满枝头。
“老师!”
常乐坊门前有乐师招呼文壅,“晚间的排演要开始了!”
文壅倒有些不想起身了。
但她还是站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灰尘,转头看着王麻奴说道:“你若是想来常乐坊,就告诉我,或者告诉梨朔也可以。”
梨朔在一旁微笑。
王麻奴仍旧不语。
文壅向着常乐坊走去,每一步都踏得结实。
她好久都没听过尉迟青这样的筚篥声了。
也好久没见过王麻奴这样的年轻乐师了。
那年严伯月死后,文壅担心明渊寻短见,在为严伯月料理后事时便一直陪在明渊身边。
一日下午她实在是困倦疲惫的不行,稍微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明渊便不见了。
什么都没余下。
她伤心消沉,她盼着年末大典快点过去,盼着她的文徐快些回来。
她盼到了。
文徐趴在她的怀中为严伯月哭泣时,她也掉了眼泪,更多的是心疼文徐。
这个不谙世事的姑娘终于是成长了。
晚上,两人倒在一张榻上,沾满泪水的手牵在一起,文徐跟她讲了很多,她一一点头,全都听进了心里。
今后,就是她们两个互相搀扶着前行了。
哪知次年年末,圣上的赐婚将文壅的美梦击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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