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云头篦四(第3页)
突然想起一旁的辛长弋。
辛长弋扭着脚站在一旁,脸上表情极不自然。
承伯桑放下了孟冉,声音中带着些尴尬的说:“孟冉缺乏管教,差点害了长弋兄,是伯桑教导无方。”
孟冉在一旁低头不语,整理衣服。
“孟冉?还不快跟长弋兄道歉?”
承伯桑用手拨了一下孟冉的衣袖。
“他要走。”
孟冉开口,简单地说了一句。
“啊?长弋兄要走吗?”
承伯桑惊呼,那裂缝一般的嘴一张一阖,看着触目惊心,“可,长弋兄走去哪里呢?”
“我是待罪之身,身份不便透露还请见谅。
自觉不能在此搅了两位的生活,便就此别过,他日若留得命在,定会回来报恩。”
辛长弋一抱拳,便抬脚要走。
腹痛脚疼通通都顾不上了,他不能再待在这,给自己一些无谓的留恋。
一根树枝飞来,掠着辛长弋的鼻尖过去,嵌入辛长弋身旁的树干之中。
孟冉放下了手。
“孟冉,有话不能好说吗?”
承伯桑轻声训斥着孟冉,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承伯桑抱拳道:“长弋兄,不是我与孟冉不放兄台走,一来兄台的伤又裂了,需要治疗换药,二来,”
承伯桑的声音波澜不惊,“这乌徒别业已被史思明派来的军队围了一夜了。”
辛长弋差点跌坐在地。
孟冉拾起地上的长剑,用衣袖将剑刃上浑浊的露水擦净,甩一甩胳膊,开口道:“现在出去,还带着伤,无异于送死。”
承伯桑一边用手指轻摁了一下孟冉的脑袋,一边向辛长弋走来。
“兄台,你的宝物。
既然出不去,便暂且先回去吧。”
承伯桑清瘦的手掌中,静静地躺着辛长弋的云头篦,光打在玉的表面,泛起了光泽,又被摇晃的树影盖住。
辛长弋接过云头篦,叹了口气。
开口道:
“我名为辛长弋不假,但我并不是朝廷的士兵。”
承伯桑与孟冉,一近一远,都安静地听着。
“我是史思明的心腹将领。”
辛长弋脱口而出,反而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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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天儿短,大日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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