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如来觉醒

光里的人，转过了身。

琦玉看见了那张脸。

他见过这张脸。

在梦里，在记忆里，在那篇经文的夹缝里。

眉是弯的，眼是闭着的，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慈悲的弧度。

那张脸跟大殿里那些金身佛像一模一样，但比那些佛像旧一些。

旧不是老，是像一盏灯点了很多年，灯油快尽了。

你就是，如来？琦玉问。

如来说，我就是，如来。

琦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睁着眼？我听说，你闭着眼很久了。

如来说，闭了很久了。

无天，是我的心魔。

他住在我的影子里，穿了你的袈裟，坐了你的莲台，收了你的妖怪。

他以为他是他。

其实，他是我。

我闭着眼，他就睁着眼。

我睡着，他就醒着。

现在我醒了，他就散了。

他不是被你徒弟打碎了吗？琦玉问。

打碎的，是他的身子。

如来说，心魔不在身子里，在心里。

身子碎了，心魔还会换一个身子。

要散心魔，只能靠醒。

你徒弟打碎了他，我醒了过来。

他，才算真正地散了。

琦玉想了想：哦。

那他还怪惨的。

如来问。

琦玉说，他折腾了这么久，又是收妖怪，又是放血祭，又是抢宝石。

结果，你睡一觉，他就没了。

他图啥呢。

如来沉默了一下：他图的，是证明他不存在。

他是影子。

影子的命，就是跟光作对。

他不服，偏要证明，光灭了，影子还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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