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黑莲碎裂（第5页）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那座正在变回原色的山。

琦玉站在那儿，看着那座山。

他说，上山。

他抬脚，朝灵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那些恶佛还站在原地，黑眼窝里的光灭了，但他们还没有动，像一群还没睡醒的人。

他们，琦玉问，会醒吗？

观音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恶佛，看了一会儿。

她说，他们只是被借了手。

现在，借手的人走了。

手，该还给他们了。

琦玉没有说话。

醒了以后，观音说，他们要面对自己做过的事。

琦玉想了想：那挺难的。

观音说，很难。

难，也得醒。

琦玉说，睡着了，账还是欠着。

醒了，才能还。

他没有接话。

他转回身，继续往灵山走。

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像一个人打完了一场大仗，正往家走。

身后，灵山脚下，黑色的光点还在飘。

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但雪已经薄了，薄得能看见雪底下，石头的颜色。

琦玉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问了一句：观音。

那座山里，琦玉说，压着的那个老头，他，还好吧？

观音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他等你这句话，等了，三百年。

琦玉的脚步顿了一下。

琦玉说，那就好。

他抬脚，继续走。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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