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灵魂直击（第4页）

他推着购物车，走到卖牛肉的冰柜前，停下来。

冰柜里，码着一盒一盒的牛肉。

他拿起一盒，翻过来，看了看价签。

价签上，贴着一个黄色的标签。

打折。

他听见年轻的自己，说，多买点。

画面里，自己抱了三盒牛肉，排在收银台前。

前面的大妈，正在跟收银员聊天。

他站在队伍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阳光，从超市的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的光头上。

你在超市排队的时候，想什么？那个声音问。

想……琦玉，想了想，想晚上，吃什么。

就这些？

就这些。

琦玉说，排队的时候，就该想这个。

想别的，耽误排队。

那个声音，没再问。

街，又变了。

是山，是河，是妖洞，是村口。

画面里，自己一拳打碎一头狼妖。

画面里，自己把一个小女孩，从废墟里抱出来。

小女孩搂着他的脖子，哭着喊妈妈。

画面里，自己把小女孩递给她妈妈。

妈妈抱着小女孩，跪在地上，给琦玉磕头。

琦玉没说话，转身，往下一座山走。

你救过很多人。

那个声音说，你记得他们吗？

记不住。

琦玉说，人太多了。

救了，就走了。

走了，就忘了。

忘了，不可惜？

不可惜。

琦玉说，我救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记住我。

是为了让我记住，我干过这个。

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眼前，又闪过自己训练的那一天，闪过秃顶的那一天，闪过超市的那一天，闪过救人的那一天。

然后，他开口了。

我最怕的，他说，是打完这架之后，没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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