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碎时间（第4页）

他站在折缝上，像站在一道山脊上。

琦玉说，还真折了。

你站的那块，无天说，是本座折的第一道。

你往后看。

琦玉回头。

来时的路，全被折起来了。

灰一层压着一层，像一本合上的书。

他来时的路，不见了。

路没了。

琦玉说。

你走不回去了。

无天说，空间的法则。

你跑不出去的。

琦玉说，路没了，就不走了。

看看前面，有什么。

你这空间，琦玉又说，像一条河。

琦玉说，我那个世界，有条河，冬天会冻上。

人从冰上走，走过去，冰就裂了。

裂了，就过不去了。

可等来年，冰又冻上了，又能过了。

你这折缝，跟冰似的。

折了，就过不去。

可你折得再多，总有过去的时候。

过不去。

无天说，本座不会让你过去的。

琦玉说，那我，就等冰化。

他抬头，往折缝深处望去。

蓝光尽头，灰还在一道一道地折，折成一片望不到头的墙。

你这面，琦玉说，折得挺远。

无天说，远到没有边。

没有边的东西，琦玉说，我也见过。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目光落在那片层层叠叠的灰上，忽然问了一句：你折这个，费劲不。

无天：

费劲的话，琦玉说，你歇会儿。

我不催你。

他盘腿坐下，坐在折缝上，像坐在自家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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