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碎时间

绿色的宝石，从那条裂纹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

像干了的漆，无声地往下掉。

掉在灰里，染绿一小块，很快又散成雾，不见了。

无天伸手去接。

碎屑落在他掌心里，小小的，绿的，像一粒沙。

他把掌心凑到眼前，瞧了一会儿。

那粒沙，又碎了一点，碎成更细的末，从他指缝里，漏走了。

他摊着手掌，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点绿印子，像沾了灰。

本座的三百年，他说，就剩下这点印子了。

接不住的。

琦玉说，碎了，就是碎了。

无天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怒，没有恨，反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像惊奇，又像久违的兴奋。

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他说，时间，是法则。

法则，是不碎的。

可你，把它打碎了。

你用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是……

拳头。

琦玉说。

拳头。

无天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本座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拳头，把时间打碎的。

琦玉说，我也第一次见，有人用时间，关我。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嚓一声。

又活动了一下手腕。

咔咔两声。

他打了那么多拳，胳膊上，一点酸都没有，像刚散完步回来。

你打了那么久的拳，不累？

不累。

琦玉说，我这人，打拳，不累。

累了，就吃饭。

吃完饭，就又不累了。

这里没有饭。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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