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魔尊不想洗白燕溪山 > 第101章 番外1 喜宴十二 青梅竹马一朝分别

第101章 番外1 喜宴十二 青梅竹马一朝分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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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随着阴气上涌成肉眼不可见的飘絮,死水一般的深山忽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哀泣,燕溪山推开窗,阴气凝结而成的飓风正浮现而出,搅动墨色风云,所有的寂静弥散不见,有丝线一般的哭声从四面八方飘来。

燕溪山凝神看去,只见之前进退有度的仆役们站在原地,捧在手中的东西却不知何时落到地上,碎得看不出去原本的模样,而他们素来低垂的头颅此时仰望着聚集的阴气,眼角流出两道血泪。

纸人不会流泪,是他们身躯核心里苍白虚弱的灵在流泪。

万千阴气齐出,磅礴之气呼啸而去,弥合他们散去的灵,唤醒他们不多的神智,但相应的,丝丝缕缕的阴气牵引着他们虚弱的灵体,想要将他们也拉入阴气旋涡中,彻底变成一道无知无觉的阴气。

明无隅点燃一盏莲灯,烛火摇曳,他的脸被火分割成两半,一面神性慈悲,一面冷漠无常,细细看去,所谓的神性慈悲也不过是灯火营造的幻觉,与之相对的黑色下,冷漠成了非人的漠然,比之那些怨鬼更为恐怖。

烛火被明无隅搁置在桌上,照亮不大的地方,却犹如定海神针,将不停涌出的阴气彻底镇压不出。

明无隅目光不曾停留到那些纸人身上片刻,仿佛早已知晓了结局,他从后面拥住燕溪山,长而有力的双臂箍住细腰,嗅闻着燕溪山发间清香时,明无隅深渊一般的眼眸才逐渐染上人该有的情感。

只是怀中温度令人目眩神迷,明无隅又忍不住轻吻燕溪山薄红的耳垂,手掌也不安分地到处游走,熟门熟路地揉捏起来。

明无隅眯起眼,轻轻说道:“好像又大了一点。”

气流喷在燕溪山耳畔,薄红的耳垂瞬间充血,昨夜明无隅也是这般在他耳畔诱哄着他做下白日不可能做的姿势,但白日里燕溪山道心坚定,加之明无隅总是说是道侣应该尽的义务,是用以弥补相思之苦的法门,所以燕溪山还是忍下阵阵酸麻,努力让自己忽略明无隅不安分的手掌。

燕溪山还是不禁侧头看去,毫不意外地看到明无隅眼中厚重的欲色,和昨夜一模一样的神色,让燕溪山恍惚以为昨夜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不然师兄眼中的欲色为何一丝未减?

只是现下并非是想这些的时候,燕溪山望着渐渐扭曲的山岳,无数颗槐树齐声舞动,树叶交错发出的沙沙声由远及近,浩浩荡荡地响彻天地。

燕溪山眼眸微微眯起,不由得看了再看,他没有从那山岳槐树中看出任何修士操纵的痕迹,一切仿若天成,无灵的山林仿佛在某一瞬注入了魂灵,又突然在某一瞬被人粗暴抽离。

涌动如水的阴气霎时间平静下来,如从前那般,死寂非常,山林树木不再摇曳,仆役重新行动,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麻木。

“他竟然还没有掌握这座阴山?”

燕溪山蹙起眉,之前的情景不断闪烁,他望着浓黑不见天日的天空,无数思绪聚拢又散去。

明无隅梳着眼前的黑发,没有打扰燕溪山的思考,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他目光幽幽瞥过窗前景色,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这座山和山里面的阴灵都没有任何拯救的必要,百年时光,他们早已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因果、功德、罪孽于天道而言不过是组成天地的部分,是非对错本就不重要。

明无隅眸光转向手中的长发,被他挑起的发中隐约可见些许肉色,一闪一闪的恍在他眼前,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这一日没有白昼,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偶尔可见缕缕雾气,浮在眼前根本擦不干净。

到了第二日,才有仆役敲响他们的房门,低声恭敬道:“老太公请大少爷和大少夫人问话。”

随后又补了一句:“早前大小姐和姑爷也去了。”

屋内没有传来什么声音,仆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直到房门被突然打开,两道并肩的影子落下,他讨好地说道:“见过大少爷、大少夫人,老太公已经等了很久……”

明无隅淡淡瞥了过来,只这一眼便叫仆役那些小心思荡然无存,瞬间低垂头颅在旁引路。

燕溪山任由明无隅揽着腰,不知为何,新婚夜过后,他总是疲倦得很,眼眸阖上,就有困意爬上眼皮,催着他不断入睡,而腰身或许是因为师兄的揉捏不时泛起酸痛,燕溪山内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只以为是自己催发法力的后遗症。

这一路唤醒燕溪山不少记忆,有时看着一边景色脑海中总是不由得涌现更多,但有时看着却觉得陌生异常,尤其是路过一方淤泥未干的池塘,凝神瞧去时还能看到些许焦黑的木屑,燕溪山犹疑地看过种种,忽然说道:“这里此前是不是有座小亭?”

仆役赔笑道:“回大少夫人,之前是有个,但成管家请人算过,说是亭子有碍风水,不吉利,才叫人拆了。”

淤泥滚滚,淹没了一切事物,燕溪山看着淤泥最为厚重的地方,他恍惚记起,这里是有过一座井的,但看着仆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他到底还是不再提起。

燕溪山侧眸看向明无隅,后者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眯起眼像是在回忆什么,却也什么也没有说,朝燕溪山摇了摇头。

他们走过池塘,路过花圃,纵然是风雨无数阴气聚集,里面的花朵照样争奇斗艳,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仆役主动说道:“大小姐最喜欢这些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养成这样的。”

花团美是美,但燕溪山五感发达,自然而然的就闻到一直缭绕在花圃中的腐败气息,不是寻常的肉花肥,是一种更为浓烈的腐烂,让人无端警惕起来,不由得想起更多恐怖,燕溪山静默地走过那些花朵,目光中更多的是厌恶。

以人做花肥。

这座宅子到底吞没了多少人?

再走过一段不长的路,他们终于到了老太公所住的院子前,仆役上前叩门,低声说了几句后,大门才缓缓打开,某种陈旧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其中夹杂恶意的眼神掩藏得极好。

老太公不复在喜堂上的康健,他坐在太师椅上,像是披在上面的一滩人皮,没有半点呼吸起伏,唯有那双眼睛闪着生人的光亮,但依旧反应迟钝,过了好久才说道:“坐吧。”

燕溪山看到站在老太公身旁的中年男人,心知这便是所谓的成管家,不似外面仆役那样恭敬麻木,精气神更胜主子,此时竟然也还慢悠悠地看过来,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老太公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在我纪家,繁衍血脉是最要紧的事情,和同既然娶了你为妻子,你就要好好为我纪家开枝散叶,不要学纪妙云,惯了个男人那么久,也没有半点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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