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1 喜宴八 半梦(第2页)
燕溪山压下身体的不适,犹如真正的凡人一般怯懦地应声跟上小厮。
风中近乎无声地嘶吼猛然大了起来,声声犹如活鱼一般,不管不顾地钻入人脑中,搅起本该平静无波的记忆,纷繁的记忆迅速占领大脑,燕溪山几乎辨不清这到底是哪里自己又是谁。
“师弟……”
记忆深处,有道声音叹息着说。
燕溪山捂住头,怔怔地看着漆黑肮脏的地砖,他死死咬住薄唇,不让自己回应那道声音。
走在旁边的小厮忽然回头,他挂着弧度刚好的笑容,开口说话时也没有变:“你想起什么了?”
雷霆一闪而过,满园的槐树随风摇曳,好像无数双手臂齐齐振动,燕溪山定定抬起头,看着小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迷茫的说道:“我是谁?”
小厮笑意更深,眼眸中的情绪也更加深沉,浓重的情绪组合到一起,变为让人咂舌的食欲:“姑爷,你还是姑爷吗?”
燕溪山垂眸注视着自己双手,他忽而对上小厮充满食欲的眼睛,说道:“姑爷……妙云,我是妙云的夫君……”
小厮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幽幽回荡茫远,那双颇为神异的眼睛深深看了燕溪山一眼道:“姑爷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别再想其它的事了。”
燕溪山一抬头,发现他们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院子中,过去这么久,那些仆役也依然站在原地,没有挪动分毫。
“更深露重,这几日又不太平,姑爷暂且好生休息,待小姐痊愈后,便能为我纪府诞下子嗣。”
小厮别有深意的说道。
仆役立即捧上两枚丹药,燕溪山刚要接过,小厮拦住燕溪山的手,吩咐仆役:“再加一颗。”
“此乃福丹,可佑姑爷夜间安睡。”
小厮道。
燕溪山抿着唇,还是从仆役手中接过三枚丹药,当着小厮的面全部服下,小厮这才离去。
确定小厮真正离开后,燕溪山半个身子压在圆桌上,手臂上青筋暴起,近乎要把木桌捏碎,指尖用力到发白,燕溪山整张脸汗涔涔的,碎发被彻底打湿紧贴额头,脸颊绯红一片,发丝胡乱地蜿蜒着,黑曜石般的眼眸时而亮起时而灰蒙,最终沉入沸水中,水汽氤氲,他分明什么也没做,却像是正在勾引什么。
“呃嗯……”
燕溪山嘴角泻出几声闷哼,像钩子一般,他随即咬紧牙关,再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哪怕腹中的那团火彻底烧了起来,点燃他浑身血液,他也抵着木桌,牙齿颤抖着接触手臂上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皮肤,在上面添上新的印子。
沸腾的火焰正在灼烧燕溪山为数不多的理智,他的身体自发防御起来,那些埋在深处的力量像是涓涓细流抚平着他身体里乱窜的火焰,燕溪山勉强支撑起身体,踉踉跄跄地环顾四周,窗口的小洞不知何时又被人戳开,黑洞敞开,正大光明地窥伺着屋内的景象。
燕溪山再也忍不住,尽管每一步都好像走在火上,他也拿起花瓶堵住窗口的洞,他定定地看着窗纸上的黑影,呼吸逐渐加重,眼前犹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一切都朦胧起来。
黑影在窗纸一闪而过,燕溪山身形一松,再也维持不住假装的正常,跌跌撞撞地扶住床栏,整个人几乎栽进柔软的床榻中。
他三两下扯开衣襟,露出大片的肌肤,烛火葳蕤,为皮肤覆上一层亮晶晶的蜜色,光影流转,却遮不住上面堆叠着的吻痕牙印,主人修长的手指难耐的抚摸过那些痕迹,却激得自己颤栗不已,眼尾晕开淡红,半阖的眼眸中,雾色浓浓,理智淹没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只剩下本能继续在火焰中挣扎。
小腹滚烫得几乎要烧掉盖在上面的衣物,尽管迅速拨开,但仍止不住继续上升的温度。
滚烫的温度拖拽着燕溪山彻底陷入火海之中,让他清晰地认识到小腹中被强行开辟出来的器官在药物的作用下完全成熟,已经有完备的功能继续它的职责,这里是新生命诞生的地方,需要有生命入驻进来。
而他经脉中流淌的水流被火焰同化,不轻不重地催促着什么。
孕丹,是一种无毒无害的丹药,却又是最猛烈的丹药,它违背天地最初的法则,给予人们不该有的子嗣,也必将遭受巨大的反噬。
正统孕丹对于修士而言作用迅猛,不可轻易服用,一旦服用就必须怀上子嗣,但修士子嗣何其艰难,岂能是一枚小小的孕丹可以左右的?服下丹药的修士,无论男女,无论体位,精气相合诞生新的生气,埋入孕囊之中,如同凡人那样孕育子嗣。
但精气相合不一定产生新的生气,新的生气也不一定能在孕囊之中开花结果。
可是不该有的孕囊也必须装有新生命,起初不过是体内星星点点的火焰,而后星火燎原,点燃人族血脉繁衍生息的本能,促成他们结合起来,于是修士又服清静丹压制体内的本能,但孕囊需要这种本能供其不断生长存在,一旦失去,孕囊将会被修士体内自发流转的法力湮灭。
因此,周而复始,直至修士确定怀有血脉,或不再执着。
但于凡人而言这又是另一种说法了,凡人孱弱的身子根本抵挡不住药物的入侵,但他们的身体也常常无法支撑起改造的后果,除非有修士出手。
烛火倒映出鹅黄色的纱帐上的影子,人影修长,长发散落,件件衣物掉到地上,轻而又轻,唯有低低的喘息格外沉重。
门扉忽而被推开,欣长的身影全身湿透,好像是从水中爬出来的鬼怪,踩着湿漉漉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进不该走进的内屋。
他接住一团柔软的布料,展开发现这布料单薄却不长不短,放到哪里都不合适,他低下头,嗅闻布料上的气息,忽而又凑近了些,直到布料上面清甜的香气浸入肺腑,他才记起是他昨夜努力揉捏的地方。
床帐被湿冷的手挥开,人影定定站着,从下到上,一寸不让地扫视过躺着床榻上面的身躯,肌肉起伏流畅优美,仿若被细细丈量过那样恰到好处,细腻的肌肤上泛起密密的汗珠,像是裹上了一层珍珠粉,人影伸出手,极致而又性感的身躯乍然颤抖着,外来的水液摇晃,流下一道道痕迹。
突如其来的冰冷让燕溪山清醒一瞬,身躯不由自主地贴近湿冷的手掌,好降低自己身上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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