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番外1 喜宴七 问话(第2页)
可是忽然间,女子又变了脸色,她凑到燕溪山脸颊边,瞳孔黝黑而大的出奇,声音飘渺如烟:“夫君,你昨夜出去做了什么?”
她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容,眼中却是冰冷一片:“夫君可曾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燕溪山眼眸发愣,俊美的容颜失去片刻生气,嘴唇张合道:“昨夜我服下药丸便睡了,妙云,能不吃药了吗?真的好痛……”
女子一怔,随即嗔怪地说道:“为了我们的孩子,夫君难道就不能忍一忍么?”
燕溪山眼眸轻阖,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可是妙云,真的好痛……”
女子笑容温柔却不容置疑:“我纪氏一族皆靠此法繁衍生息,许郎是我的夫君,待诞下子嗣也便是我纪氏的人,些许痛楚而已,夫君难道不能为妙云忍受一二?”
燕溪山紧紧抓住大腿上的布料,似是忍遍痛楚才道:“既是为了妙云,我愿意。”
女子满意地点头,又忽然抓紧燕溪山的手腕,语气阴寒:“夫君昨夜当真没有出去过?”
“昨夜出了什么事?”
燕溪山担忧地看向纪妙云,对着那双阴寒不似活人的眼眸,神情仍旧温柔。
女子松了一口气,盖住燕溪山的手背,声音里有遮掩不去的冰寒:“昨夜有贼人闯了进来,搅得府中安宁不得,幸好夫君没有出门,要不然……”
燕溪山面露焦急道:“妙云你没出什么事吧?那贼人真是可恶!
抓到了吗?”
“贼人善变化,还没有找到踪迹,”
女子握住燕溪山的手腕,体温冰凉,几乎要冻住他们接触的皮肤,“所以这些时日夫君暂且住在院中,晚上不要出门。”
燕溪山应道:“好,需要我帮忙吗?”
女子打量着燕溪山,眼眸眯起,许久才道:“那贼人非凡力可擒,夫君还是安心居住,好好养身子。”
燕溪山深深看了女子一眼,点头应下,便见女子困乏地揉了揉眼睛,身边侍候的丫鬟上前一步,“姑爷,小姐要休息了。”
女子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燕溪山随即起身就要离开,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腰带被紧紧抓住,叫他一时不察向侧后方跌落,但那股力道却十足的重,稳稳将燕溪山拉至身前,燕溪山勉强平衡下来,抬眸便撞进一双诡谲的眼眸中。
“夫君啊……”
女子无端喟叹着,鼻尖耸动,在他身上闻了一会儿,蓦然松开攥紧他衣襟的手,笑容古怪,轻柔地替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歉疚道,“是我想差了,夫君为我们今后劳心至此,妙云实在不好受,今后必然相报。”
燕溪山爱怜地捂住女子有些颤抖的手,轻声道:“你我夫妻之间,何谈报不报的?”
女子一下子松了全身力气,咳嗽几声,便虚弱地让身边丫鬟送燕溪山离开。
燕溪山一步三回头,担忧而不舍,最后也只得离开,跨越门槛时,他也回眸望过去,半透不透的屏风后,女子难掩病色地卧在床上,憔悴不堪,燕溪山眼眸微微眯起,垂下的眼帘恰好遮住他眼中的神色。
四柱床上的女子刹那间变为牌位树立在正中间,不知所踪的青铜鼎处,依旧有袅袅青烟,化为无形的气运往女子身上。
昨夜所见的一切逐渐在燕溪山脑海中清晰,但他仍旧不动声色,即使对上一院的死人目光,他依旧能维持着无知的外表。
直到等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厮上前,拦在送燕溪山出去的丫鬟身前,低声道:“大少爷有请。”
丫鬟木然地点头,迅速离去。
小厮侧身,对燕溪山恭敬道:“姑爷,大少爷在等你。”
燕溪山眼眸轻颤,面对满室不寻常也未曾起什么波澜的眼眸深处蔓延起了暗色,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神情,可现在他前面是不知底细的纪大少爷,身后是还在紧盯他的纸人仆役,体内的法力也在昨夜挥霍一空,以至于现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得跟着小厮,沉默地走向湖中心的小亭。
而在燕溪山走后,紧闭的院门内发出瓷器摔碎的声音,方才还一脸憔悴的女子面目狰狞地握住床柱,能够看到皮肤上满是疮口,她对着纪大少爷刚刚站过的地方愤愤道:“贱奴!
抢我的人?呵呵,呸!”
丫鬟站在旁边,像个木头人,没有任何反应。
纪妙云忽然掩面哭泣,她似疯非疯地比划着:“他才不是我哥!
他不是!
为什么你们都没发现?仙长、仙长!
你好好看看吧,我纪家终是要毁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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