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败犬
冰冷潮湿的洞穴里,身后的那点温暖格外滚烫,对热源的渴求驱使着燕溪山本能地向后靠去,来抚慰自己冰凉的皮肤。
但他竭力控制着自己,努力不让自己做出那般丑态。
尽管他已经因为骤然接触到滚烫的热源而不断颤抖,长时间被捆绑的腰腹酸软不已,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狼狈地躬着,也绝不借后方一点力。
魔渊蛊惑人心的本领太强了,强大到让燕溪山一度感到绝望。
暗无天日的洞窟里,时间好像也在此处迷了路,燕溪山醒来时眼前是一片黑暗,昏睡前眼前仍是一片黑暗,周而复始,他逐渐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
燕溪山身上还是湿的,曾经张扬卷曲的长发被水浸成一绺绺,紧贴着皮肤,带来湿冷的凉意,流畅起伏的肌肉线条布满水珠,随着肌肉间的沟壑滑落,积聚在腹肌上。
而面前清浅的水潭并非是静止的,总是有意无意卷起潮汐,蔓延到燕溪山跪立的膝盖前,在魔渊不操控红绸惩戒时,水潭中的两条水蛇便沿着燕溪山的膝盖,强硬地挤进燕溪山折叠的大腿和小腿之间,一圈一圈向上环绕,直至勒紧他细嫩而丰腴的大腿根部,冰凉寒冷的头部枕着燕溪山略微紧绷的小腹,瞬间崩裂瓦解,化作最纯粹的水流冲刷着燕溪山身上不多的温度。
无尽的黑暗与淅淅沥沥的水声让燕溪山的思绪逐渐模糊,而魔渊趁此机会,悄无声息地来到燕溪山身后。
祂聪明地转换战略,不再使用祂肮脏可怖的原始身躯,而是以一种新面貌,更趋近于人形,不但有着属于人的温暖体温,还有着燕溪山记忆中的声音。
独属于师兄的声音随着一阵莫名的窸窸窣窣之声到来,燕溪山起先以为这又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随后,一具温暖的身躯紧贴住他,将他背后的水珠全然消磨,只留下最折磨人的温度。
微凉的嘴唇贴近他的耳廓,喷出的气体却是热的,好像说话人体内正在喷发着火山,祂炙热的手攀上燕溪山被迫向上的手臂,亲昵地说道他:“师弟,终于找到你了。”
温度不似作假,燕溪山迟钝的思绪消化不了这不可能出现的现象,身体随着思维陷入僵硬,他只感觉到身上仿若烧了一把火,一寸寸点燃他僵硬冰冷的肌肤。
燕溪山晃然感觉身后抱住他的越来越柔软,他靠在身后的柔软上,就觉得陷入一滩泥沼中,不可避免地越陷越深,直至连呼吸都被全部剥夺。
炙热的手擦去燕溪山小腹上波光粼粼的水珠,捂住那块紧绷僵硬的肌肤,有湿润黏腻的东西舔舐着他的耳垂,燕溪山混沌的思绪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而缭绕在鼻尖的熟悉气息正逼迫着他放松身体,彻底陷入身后的怀抱中。
直到,祂说:“再给我生个孩子吧,师弟。”
尖锐的指甲划过小腹,绕了一个大圈,精准地定位了下方萎缩的孕囊,祂饱含情义与真挚地说道:“师兄还想要一个孩子,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燕溪山陡然清醒。
一种莫名的恐惧蔓延至胸腔,那种被刻意营造出来的放松顷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他的四肢躯体全被红绸覆盖,除了被魔渊握在手中的锁链,没有留给他一丝活动的空间。
燕溪山只能用最干涩的语气,从喉咙中挤出:“滚!”
魔渊发出“嗬嗬”
的声音,流连在燕溪山腰腹的手掌化为畸形的触爪,紧接着,燕溪山身上泛起微亮的白色,接触到他肌肤的触爪瞬间湮灭成屡屡白烟。
燕溪山以最决绝的姿态绷紧身体,不给魔渊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但今时今日身份倒转,燕溪山已经是魔渊的掌中鸟,无论如何也飞不出这个专门为他设计的牢笼。
燕溪山刚烈的姿态彻底触怒了魔渊,祂不顾被天道损伤的躯体,再一次折磨起了燕溪山,只为了能让燕溪山的思维再次陷入混沌,放松在祂精心为他编织的陷阱中。
来来往往许多回,燕溪山从之前的能够辨认出魔渊的细微模仿痕迹,到最后他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
燕溪山不再放任自己,他强迫自己收回不切实际的幻想,宁愿折剑在此,也不愿沦为魔渊扩张的母体。
但为何今日的格外相像?
燕溪山腰腹颤抖着,漂亮的肌肉显得有些憔悴且恐惧,他努力摆脱身后的幻境,不让自己有一丝一毫沉溺的可能。
但这一次,伴随而来的是细细密密的吻,像一场天外而来的春雨,滋润他干枯的心灵。
燕溪山再次厌恶地说道:“滚!
我不会答应你的!”
小麦色的肌肤上再次覆盖上白色的微光,逼迫拥住燕溪山的怪物不得不松开手。
但他身上的亮光比起从前暗淡了许多,再有几次,他唯一的护体之光也要消散了。
在魔渊彻底侵占他之前,他必须找到出路或是找到死路。
可身后那双手仍旧不管不顾地抱住燕溪山的腰,燕溪山不由得皱起好看的眉,这道白光算是天道核心底蕴之一,是他向天道求来的底牌,也是天道用以削弱魔渊的利器,发动一次便能湮灭魔渊派出的化身,甚至能够触及魔渊核心,所以魔渊在被燕溪山发现真身攻击后,便会回到祂的巢穴,等待下一个机会。
从来没有再次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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