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魔尊不想洗白燕溪山 > 第50章 叙话

第50章 叙话(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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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举手投足间的威势,就让江安然感到惊惧,生怕一个不查就死于仙主之手,想到这里,江安然脸色一暗,身子还打着抖,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扶着高大的柱子缓缓坐下,也不嫌弃上面有没有灰尘,是否被旁人踩过,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足以让他忘却洁癖,庆幸自己能够逃离仙主之手。

江安然喘着粗气,苦笑地用手扇风道:“爹爹,你可给我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

仙主自修无情道以来,刚正不阿,无论修为高低出身贵贱皆是一视同仁,没有半分区别,也正因如此,仙主才是修仙界公认的正道之首。

若是江安然猜的不错,而今的仙主当着修仙界那些有头有脸的宗门弄虚作假,将问罪台上的魔尊偷龙转凤,转进仙主居所,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连当笑话都太过虚假了些。

江安然自己都笑不出来,据他所知,无情道修的就是一视同仁,仙主如今宁可违背自己的道心,也不愿真切审判魔尊,就足以见仙主对待魔尊有多特殊。

再想到从前蒲泉长老说过的话,江安然半点侥幸都生不出来,他甚至无法说服自己仙主对魔尊只是纯粹的师兄弟之情!

怎么可能?

这样浓烈蚀骨的情感,江安然就是傻,也明白他俩之间不简单。

若是仙主知道魔尊在外与人生子,甚至还把这个孩子交给了他这个冤大头,江安然都不敢想象仙主知道真相时的暴怒,必然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才堪堪泄愤。

江安然擦去额头上的虚汗,现下最重要的还是与魔尊建立起联系,好暗度陈仓,将两人保出仙山,不然等仙主知道实情,他这个孩子还在其次,首当其冲的便是他的爹爹。

江安然细细思索能够想起的那点记忆,除了爹爹,就只有一点有关江无恙的,江无恙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除此之外,江安然再也记不起是否还有其他人。

是娘亲还是另一个父亲?

江安然胆战心惊,望着紧闭的门扉咬紧牙关,生怕自己说出点不该知道的,让仙主提前知道了实情,那才是真正的大难临头。

修仙界中人与凡俗人不同,生育子嗣尤为艰难,且并不拘泥男女之间才能生子,只要借用孕丹,无论男女皆能在服下孕丹之后怀孕。

江安然现在确实不知道另一方亲缘是男是女,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然他刻下的字里为什么没有?

想到这里,江安然扶着柱子,渐渐站了起来,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还是迈向自己的居所。

“爹爹等我……”

他的声音飘到寻常人根本听不见。

但神识敏锐的仙主当然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眸光冰冷,仿佛下一刻就要冻结一切。

仙主回首看向正在调养气息的燕溪山,冰冷的眼神融化成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渊,他坚定而又轻声地说道:“没关系的师弟,只要你回头,什么都好说。”

专注于调息的燕溪山浑然不知方才发生的一切,他沉浸在修行当中,神识自然而然地依附在虚空当中,有条不紊地吸收浓郁的灵气,将其转化为自己的法力,储存在丹田之中。

忽然间,燕溪山宽广辽阔的识海凝成了一道金光,射入燕溪山的神识当中。

温暖祥和的金色火焰簇拥着燕溪山,加快他吸收灵气的速度,不过片刻,燕溪山的境界就开始向上突破,精纯的法则之力冲刷着他的筋脉,拓宽丹田,净化其中的法力。

燕溪山身下莲花盛开,托起他的身形,耀眼的金光照在他本就优越的脸上,竟然多了几分不可亵渎的神性。

境界一路高歌猛进,直到停留在了金丹巅峰,但威势强大,与元婴只有一线之隔。

明明是一件可喜的事情,但燕溪山的脸色在看到识海中凝聚的人形后却陡然一沉,下意识地召出明月剑。

金色火焰凝成的人形淡淡挥手,燕溪山就再也不能动用一切神识之力,只能看着那道人影向自己走来。

燕溪山望着那道没有任何境界也看不出任何实力的人影,眼中情绪纷杂,却没有意外之色,他艰难地张开嘴,涩声道:“天道。”

那道人影在火光中闪烁,半边身子被某种力量侵蚀消散,只留下另一边,祂没有五官,却能精准地看向燕溪山,宏大的声音自虚空中响起,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汝可知罪?”

燕溪山看着那半边人影,紧闭着薄唇,一点声音也不愿意吐出。

祂走得更近,凝聚成祂身形的金焰在威势加成下让人无法直视,燕溪山却不得不看着祂,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汝之罪天理难赦,汝之血脉必将承汝罪直至湮灭。”

燕溪山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影,早在三百年前,他一路逃至魔界时,就于梦中看到了这个身影。

祂当时进入他的梦中是为了劝说燕溪山打掉腹中的孩子。

而现在,祂借着与祂相勾连的法则,祭出无数底蕴,才反向侵入那胆敢代替天道的狂徒法则中,最后进入燕溪山的识海当中,等待与他相会的时间。

天道洞察世间万物,没有任何疏漏,却在燕溪山身上栽了一个大跟头,但祂此次前来并非只是为了问罪,更重要的是要燕溪山做另一件事情:“吾曾答应汝的事不会改变,汝该履行承诺。”

“否则,汝之血脉永不成元婴,汝之道侣必将受尽万雷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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