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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反客为主釜底抽薪”
,这么多年用烂的招数,果然还是没有变。
也正因为这一个问题,桓妧对他那点儿因隔了太久而产生的陌生感,便消减了许多,若是记得不错,那下一步,就该“引蛇出洞”
了。
果然,见她没有上当,牧岩立即绷紧眉眼,用一种极有压迫感的声音,转为面无表情地陈述到:“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桓小姐,有人曾目击到你在昨天晚上七点二十八分的时候进了你们部长郭燕的办公室,随后她电脑上的内容就变了,你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办公室的内部,是装了摄像头的……”
还没说完,便见桓妧露出个清凌凌的笑,已打断了他的诈言骗语:“警察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拦下我就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不好意思,我赶火车,就先走了。”
摄像头?笑话,有廖13在,又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它的眼睛?
见她转身就要走,完全不配合,牧岩一脸的威严再装不下去,只得重新换上淡淡的笑意,立即亲手将副驾驶上的车门推开,笑道:“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人了,真是不好意思,桓小姐要去火车站?这个点儿可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
桓妧默默看了眼被他挤到一边却敢怒不敢言的出租车司机,算了下从这儿到火车站的打的费用,这才露出个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真诚的笑来:“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也不跟他客气,迅速坐上了车。
牧岩的车子开的十分平稳,那速度完全亵渎了它的牌子与价格,他是个很惜命的人,一点儿小口子平日都要上药包扎,却也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和金三角的人贩子周旋了整整十六天后,最后竟以十分难看的形态,满身是血地死在异国他乡。
连尸体,都是桓妧拼尽所有的关系和能量,一块块替他收起来埋好的。
想到这里,桓妧叹着气垂下了眼睑,侧头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怏怏的,明显并不想说话。
但牧岩的目的显然还没有达到,一见她有了要睡着的趋势,立即将车内音乐打开,缓缓笑着,仿佛漫不经心地说道:“桓小姐这个名字不常见,不过说来真巧,我曾经上大学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和你正好同名同姓。”
说着,脸上竟也露出了有些恍惚而怀念的神色。
唔,“以退为进”
,这是要套近乎了。
但桓妧并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话题,虽然不知道这一世他那个叫“桓妧”
的女朋友是谁,但只要她一想到那一段过往,哪怕隔了这么久,真心被人狠狠踩在地上的疼痛感,却还是箍地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某些方面讲,桓妧其实是个很感性的人,有些阴影她早就锁在心底死死地扣住,绝不允许任何人翻出来。
因而他刚一说完,便已闭实了双眼,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像是一只缩回壳里的蜗牛,拒绝一切外界的联系。
绵延的呼吸渐渐传出来,最后趋于平稳,牧岩没想到说这话这丫头都能睡着,顿时便有些哭笑不得。
说实在的,这案子跟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只不过郭燕算是他堂弟的一个朋友,既然拜托到他这里让帮忙查查,这才去报社走了一圈,又问了几个人,最后才将视线放在了桓妧身上。
这才有了刚才这么一出。
但显然,眼前这女孩儿对自己的到来极为排斥,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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