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冬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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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云坐在蒲团上，幽幽地瞥了问心一眼，问心目光闪烁，匆匆退出佛堂。

“你不必讨好我。”

虚云收回视线，看着佛像前的地面，冷淡地。

梧桐已经习惯他的风，也知道他并非冷血无情之人，走过去笑嘻嘻地：

“这不叫讨好，叫礼尚往来。”

“你要是非得将凡尘俗世那套俗不可耐的东西带到寒山寺来，那么还请自行下山。”

梧桐满头黑线：“好吧，就当做是我讨好你。

天下这么大，寒山寺这么远，大家相见即是缘分，不如往后做个朋友。”

“朋友？呵呵……”

虚云讥嘲地瞥向她，“你心中难道不恨我么？还想跟我做朋友。”

梧桐低头看着棉衣上的纹路，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好恨的呢，我本来就是要做出决定的，是你打断我的犹豫，让我把该的话都出来而已。”

“你倒是看得开。”

虚云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变得认真。

梧桐吁出一口气。

“人生要是看不开，那就是折磨自己了，我只是想活得开心一点。”

否则那么多痛苦、那么多仇恨，全部牢记于心中的话，她这辈大概什么事也不用干了，每天的时间用来报仇都不够。

虚云眼中流露出赞赏。

“有时你真的很不像一个女人……或者，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人。”

梧桐苦笑：“这又不是什么好话……要是我能选择，我倒希望可以像她们一样，出生在普普通通的家庭，找个普普通通的丈夫，生个普普通通的儿，恩恩爱爱的过一生。”

如今她是东齐王，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唯独始终存在于梦想中的房，离她越来越远了。

虚云收下棉衣，将它端端正正地放在一边，拿起犍稚朝木鱼上敲了一下，在那清脆的声音中，低声念出几句话。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

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梧桐大松一口气，跑出佛堂，看见问心独自蹲在炉灶前，表情闷闷不乐，不知在想什么。

她去屋里把买给他的新棉衣抱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心就先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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