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蛰伏待机
诊所的木门上挂了块新木牌,用红漆写着“内部整顿,暂不接诊”
,字迹边缘还没干透,透着股仓促的红。
风一吹,木牌晃悠悠的,像在给过往的行人摇头。
赵佳贝怡坐在诊室的藤椅上,手里摩挲着个青瓷茶杯,茶水凉透了都没喝。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被风吹得打着旋,像群没头的苍蝇——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清水百合这颗炸弹炸响后,平静全成了泡影。
前几天伪警察搜查的动静还没散,巷口就多了几个陌生面孔,穿着粗布褂子,却总在对面的烟摊前徘徊,眼睛时不时往诊所瞟,那眼神,跟饿狼盯着羊圈似的。
“赵医生,这是顾先生托人捎来的信。”
阿武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个卷成细条的纸,上面还沾着点泥土,“说是加急的。”
赵佳贝怡赶紧拆开,纸很糙,是用草纸写的,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奔跑中写就:“日特近期动作频繁,三号线、七号线已断,勿轻举妄动,医馆暂歇,保命为要。”
最后那个“要”
字的笔画都飞了出去,透着股火烧眉毛的急。
她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成灰,灰烬飘落在青砖地上,像一小撮被碾碎的雪。
心里像压了块冰,凉得发疼。
顾慎之他们在前线拼杀,连他都觉得局势凶险,可见这潭水已经浑到了底。
“知道了。”
她低声道,声音有点哑,“让门口的兄弟盯紧点,别让生人靠近。
对了,把后院那批晒了一半的艾草再摊开些,让街坊看着,咱是真在‘整顿’。”
——那些摆在外面的草药都是些不值钱的,真正金贵的磺胺草,早被她挪进空间灵圃了,那地方恒温恒湿,比任何药窖都稳妥。
阿武点头刚要走,又被她叫住:“告诉后厨,这几天多熬点姜汤,给门口守着的兄弟送过去。
天凉了,别冻着。”
阿武应了声“好”
,脚步重重地踩在楼梯上,发出“吱呀”
的响。
赵佳贝怡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漫开,比黄连还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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