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蝉脱壳
后半夜的风带着秋凉,卷着诊所后院的败叶,在墙角打着旋儿。
赵佳贝怡站在诊室门口,指尖攥着那枚银质胸针,金属的凉意渗进皮肤,比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冰。
伤员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得像游丝,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她的神经——那张脸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手背上的静脉早已瘪得像晒干的橡皮筋,下午护士来换针时,扎了三针才勉强回血。
“赵医生,真要这么干?”
小学徒李小子抱着个满是药渍的蓝条纹被单,声音发颤。
这被单是诊所里最旧的,边角磨出了毛边,上面沾着褐色的碘伏印和干涸的血渍,散发着一股消毒水与陈腐混合的气味,老远就能闻见。
赵佳贝怡没回头,只是盯着窗外。
对面二楼的灯还亮着,清水百合临走时特意说“今晚我值夜班,有情况随时叫我”
,那语气里的殷勤,像裹着糖衣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慌。
她下午亲眼看见清水百合在护士站翻伤员的病历,手指在“过敏史”
那栏停留了很久,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不干?”
赵佳贝怡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在应急灯下格外明显,“等天亮她带着人来‘探望’,这孩子就真没救了。”
她指了指病床上的伤员,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她白天送来的那碗‘补汤’是好心?里面加了会让血压骤降的东西,要不是我偷偷换了,现在人早凉透了。”
李小子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被单滑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佳贝怡迅速弯腰,捡起被单,轻轻拍打上面的灰尘,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别害怕,按照我说的步骤来。
把他紧紧包裹起来,只露出脸部,记得把那瓶用过的碘伏倒在被单的一个角落——越刺鼻越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在墙角的旧药箱里翻找。
箱子的底层藏着顾慎之昨天悄悄交给她的物品:一小瓶麻药,一支能够暂时降低体温的针剂,还有一张画有简易地图的纸条。
赵佳贝怡迅速地抽取了一管麻药,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往伤员的静脉中推入半管——这剂量足以让他沉沉入睡,但又不至于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来,搭把手。”
赵佳贝怡咬紧牙关,和李小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伤员挪到被单上。
伤员轻得仿佛没有重量,他的头歪向一边,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
赵佳贝怡用沾有碘伏的棉球仔细擦拭他的脸庞,然后又往他的领口塞了一团沾有药棉的纱布,确保那股刺鼻的碘伏味道能够掩盖他身上的任何气味。
窗外的梆子声敲响了两下,后巷里传来“嘎吱嘎吱”
的声响——那是顾慎之安排的医废车来了。
赵佳贝怡示意李小子去开门,而她则迅速地将两个装满空输液瓶的箱子搬到门口,故意制造出“叮叮当当”
的响声。
“动作快点!”
她压低声音,和李小子合力将裹着伤员的“包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