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荣(第2页)
“为何?”
隰叔道:“弱者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而强者不可能永远保护弱者。
人活着,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扶风侯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未免令人心疼。”
你的脸上可完全看不出来心疼。
隰叔不悦道:“我不是孩子。”
扶风侯捏了捏隰叔婴儿肥的脸。
“嗯嗯,你不是孩子了。”
隰叔不悦的拍掉扶风侯。
“隰叔。”
“我不是孩子。”
“孤是想说,孤要生了。”
扶风侯道。
“羊水破了。”
隰叔呆了呆,很快反应了过来。
“坐婆,传坐婆....”
说完便要抱扶风侯回去,扶风侯赶紧按住隰叔拒绝让人抱回去。
“步辇。”
隰叔赶紧将扶风侯扶上一直跟着的步辇,寺人扛着步辇健步如飞,又快又稳,很快将扶风侯送至早就准备好的产房。
虽然是头胎,但扶风侯自幼习武,身体强健,生产很顺利。
然而,这并非一些人希望看到的。
隰叔还在门口等的时候便有寺人来报扶风侯的一位堂兄造反了,甚至外面在传扶风侯难产一尸两命了。
隰叔瞬间觉得濁山国台城的那点破事完全是不入流的小打小闹了,老濁山侯晚年虽然宠爱真爱,甚至临终时将真爱立为君夫人,但也一直都很注意嫡庶尊卑,从未让庶子们越过嫡子半分。
哪怕是临终时多了隰叔这么个嫡子,兄弟俩差了足足二十岁,除非濁山侯不孕不育或是蠢到放任隰叔培养起能弑君的势力,否则隰叔对他不存在任何威胁。
濁山侯继位的时候,会威胁到他国君之位的因素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弟弟妹妹们,但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想造反也有难度。
扶风国完全是另一个情况,幼主继位加上扶风侯还搞变法,国中贵族至少一半想杀了她,继位的头几年扶风侯就没干别的了,所有精力都扑在镇压国中叛乱上。
事实证明贵族的盘根错节不是简简单单的镇压叛乱就能解决的。
隰叔忍不住心慌,却发现产房里仍旧该干嘛就干嘛,井井有条,而这一切来自于扶风侯的一句话:“慌什么,孤还没死。”
隰叔忽然又不慌了。
成大事者,需要的大概就是这种能够镇住场的冷静理智。
自己需要学的还有很多。
旧贵族很难解决干净,但扶风侯亦非吃素的。
扶风侯生完孩子后以干脆利落到不可思异的速度将宫变给镇压了,该杀的杀该抓的抓,高丘的监狱人满为患,一家又一家的贵族被拖上刑场砍头,刽子手的斧头卷刃了一次又一次。
莫说隰叔不迟钝,哪怕是迟钝者也很难看不出异样。
如此干脆利落绝非个人能力强大就能做到的,仿佛旧贵族主动送上来让扶风侯砍。
旧贵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真的没有扶风侯的手笔?
回过味来的隰叔也不由为扶风侯的胆大刮目相看,分娩本来就很危险了,正常的女性君侯这个时候都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万事以稳为先,不管有什么问题都等生完孩子再处置,扶风侯倒好,拿自己分娩的脆弱时期来设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