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义（第4页）

黑气剧烈涌动，始善狂怒：“你终于承认了！”

“对，”

宋渊看着肆虐至全身的黑纹冷笑，“我五百年亲手教出的徒弟，此刻去斩你的神使，你至今没机会让他受神力，我徒弟却从小学着怎么克他，此时被我激发了自小蕴藏的神力，不出半个时辰必定得手，始善，你注定要独身失败了。”

黑气狂涌，始善气愤万分，他如今只有一缕神识在下界，是继续引重九入魔，还是去救神使，若真如他所说，入魔无用，而神使又被杀，到时仅余重九在世，那……

宋渊闭眼不语，一边抵抗黑气，一边暗自攥紧拳，不久，一股银光从他胸口打出，肆虐的黑气逐渐停歇。

宋映瑄闪身出洞，眸中金光暗闪，杀气满溢，下意识被灵光控制着搜寻气息，忽而侧身，目光定到不远处的大石后。

提醒完他路上小心，季如骁隐去身形，悄悄跟了一路，此刻正靠在拜月峰某处山石后，蓝眸微垂，他已经想了许久，方才就想动手，宋映瑄却突然没影了。

此刻冷静下来想，其实不一定非要抹除记忆，人族多含蓄，也可能不想如此快地确认关系，到时可以再找他谈谈。

思及此，他正欲动身离开，忽然一阵杀意袭来，长剑直击咽喉，他立时闪开，看清来人的瞬间皱起眉，“宋映瑄？你……”

宋映瑄神色冰冷地望向他，又猛然攻上，招出无形，剑光锋利，显然是要他命的架势，季如骁逐渐心凉，对抗间问：“你要杀我？”

宋映瑄不语，攻势愈猛，季如骁以守代攻，预备寻个机会控制住他问问情况，任身上被劈了数剑。

始善的神识刚从洞里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缠打的两个身影，满身染血落于下风的正是他那神使，不禁想到重九所说，他果真把徒弟培养得专克神使，怪不得那头狼百年都杀不了他。

银光冲过去，一缕神识全部用上，长剑落地，宋映瑄突然昏倒，季如骁立刻上前接住他。

始善如今只余一丝残息在此界，不久就要消散，正等着自己的神使斩杀重九徒弟，就眼睁睁看着季如骁将他抱起，闪身回房，放到了榻上。

激烈的战斗使得白衣凌乱染上血污，季如骁垂眸，视线自不久前还半敞的衣襟移到紧闭的双眼，忽而俯身，轻轻吻上唇，一触即分。

季如骁施了净身咒，掌心覆上他的眼，暗红灵光闪过，榻前人影消失无踪。

天际无月，屋外漆黑，风把窗吹得大开，宋映瑄半夜被吹醒，刚坐起身，顿觉头昏脑涨，身躯散架般疼，不禁暗骂，都怪宋渊那股黑气，睡了多久还那么难受。

他关上窗，坐到桌前，扯了扯身上白衣，原本还想对月独酌一番，结果衣服换好，想到山上没酒，然后……

头疼欲裂，他将脑袋狠狠砸到桌上，还能怎样，遗憾入睡，等他从人界回来，一定要整他个百十坛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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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映瑄垂眸沉思，宋渊所讲恰好是他跟季如骁别扭了许久那晚，季如骁清了他的记忆，又不告诉他是什么，他有段时日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怎么都不管用，一拖就到了现在。

但想不起来是一回事，别的又是另一回事。

“师尊，”

宋映瑄叫他，“你说当时为了骗你那昔日好友，故意操控我去杀狼，然后成功把他骗走了，自此十年没见过我，一度生死不知，对吧？”

宋渊点头，“他那时候就那点神识，用了就聚不起来，这样我才能免于入魔。”

宋映瑄看向他，眸中悲愤，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那师尊有没有想过，我可能真的被你控制着去杀狼，神力再去阻止我，他是用光了回不来，我呢？你不怕我有事？”

“这个我想到了，”

宋渊尽量语气平和，朝他解释，“你从前便与那狼关系不错，他必不会杀你。”

“万一呢？”

宋映瑄平复呼吸，又问，“万一我们还没关系不错到让他留我一命，那怎么办，我岂不是当晚就命丧狼爪？”

看徒弟这副模样，宋渊缓缓叹气：“不瞒你说，小子，后来十年没见过你，我第二年就觉得你可能出了点事，也惋惜过一段时日，但是……”

“但是什么？”

“想到你是为大义献身，阻止了我入魔毁灭两界，又为新的神使成长争取时日，为师就觉得……”

宋渊泛着金光的眼睛五百年来第一次这么柔和地望向他，语气赞扬。

“牺牲你一个，保下修魔两界，小子，你死得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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