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义(第2页)
宋映瑄沉默,走近神刀,呼吸都放缓,轻碰了一下又猛然收回手,看宋渊皱眉,心一横,咬牙握起刀柄将刀抽出。
忽而手腕一软,无力感袭来,神刀重重落地,跟着落地的还有他的膝盖,宋映瑄朝他跪下,垂眸道:“不能,师尊,那之后我再也没拿过你的刀,师尊不让碰,我也听话,如今就别逼我了。”
彼时他刚修炼没几年,去神兵阁挑兵刃,被萧师叔套了话,说以后想学大刀,把师尊打得落花流水,还要拿刀柄敲他一脑袋包,身后跟来的宋渊听得一清二楚,冷笑一声道:“好小子。”
随即拎小鸡崽似的把僵在原地的他拖了出去,宋映瑄都准备好受罚了,宋渊将他甩到一棵巨树前,大刀朝地上一扎,瞥他,问:“小子想学刀?”
宋映瑄重重点头,心想罚就罚吧,破罐子破摔道:“想!
我以后要比你还厉害。”
宋渊没生气,笑着让他拿刀砍树,宋映瑄看向几乎跟他一样大的刀,凝聚灵力,轻易便举起来朝树上劈。
拿到心心念念的大刀,他心情十分不错,挥刀带风,甩得银环剧烈响动。
宋渊在一旁静静看着,宋映瑄越挥刀越心潮澎湃,眼中似乎冒起火光,对眼前树毫不留情地劈斩而下。
最后一刀砍落,巨树轰然倒塌,他洋洋得意,却在抬头看到宋渊眼底冷意时一顿,还没开口,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手中开穹刀光自发劈出,狠狠斩掉了他的右手。
巨刀落地,鲜血喷涌,他愣在原地,任断掌躺在一滩血泊中,看宋渊漠然拿起刀转身离开。
第一次碰刀,连句评价都没有,却毫无缘由地砍了他的手。
宋映瑄当夜疼得难以入眠,看桌上被灵气养起的断掌,心中委屈愤怒交加,接下来几日都没跟宋渊说过话。
过了几日断掌养好,宋渊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自然地盯他修炼,宋映瑄也当无事发生,只字不提,在某天夜里找机会将大刀偷了出来。
他不服,站在一棵巨树前,提起刀便要砍,哪知一刀还没劈下,手腕一阵无力虚软袭来,大刀又哐当落地,宋渊的声音凉凉自身后传来:“被开穹斩过,你的手日后用不了刀,还想学什么?”
宋映瑄不回头,又提起开穹:“刀。”
刀光直朝手腕劈出,在半空停顿,宋渊又问:“学什么?”
宋映瑄看着眼前冷冽刀光,缓缓背过手,面无表情道:“剑。”
寒光收起,大刀飞入宋渊手中,宋映瑄站在树前,朝最初想劈的地方看了一夜。
几日后挑到满意的剑,寒芒毕出,劈倒师尊房前那棵巨树,压塌了房顶和里面正睡觉的宋渊。
从此不劈树不会练剑,被师尊教训过的宋映瑄只能顶着满头包下山寻林,劈完再用灵气复原,被林间走兽骂了好一阵子。
洞穴无声,跪得膝盖疼,宋映瑄后悔了,宋渊没让跪,他自己营造什么委屈的氛围,现在想起身都不好意思。
宋渊盯着他,沉声道:“知道当年为什么不让你练刀吗?”
他点头,恳切道:“知道,如今徒儿已经长大,自己也收了徒弟,明白师尊的良苦用心,你是觉得我在修剑上更有天赋,又怕我年纪小不听劝执意用刀,误了修炼的好时候,最后刀剑均学不好,”
宋映瑄同他对视,眼眶微热,“徒儿都明白。”
宋渊摇头:“你是练刀的好苗子,如果当初修刀,会比我当年厉害得多。”
“?”
“那你……”
宋映瑄猛然起身,又一停顿,冷笑道,“我懂了,宋渊,你怕本好苗子修刀不出几年便超越你,便想到那般恶毒的法子,将年幼的厉害徒弟扼杀,如此歹毒,简直枉为人师!”
“……”
“当年不让你用刀,是不想让你像今天这样。”
宋映瑄冷哼,偏过头:“今天哪样?师尊解释不清就别下来了,再锁上几年,也好让你反思一……”
“今天这样傻子似的给人利用,”
双眼金瞳倏然出现,宋渊紧盯着他,威压骤增,“跪下。”
“我……”
宋映瑄瞪眼,不情不愿地又被压着重重跪下,膝盖磕得生疼,嘀咕道,“我才刚起来。”
看师尊毫不掩饰的金光眼瞳,宋映瑄叹气,直视道:“早知道师尊厉害,从前没想到怎么问,现在懂了,敢问哪路神仙下界,来我玄霄宗做弟子当掌门,顺带给我当了那么多年师尊,报个名号,让我也蹭蹭神气。”
宋渊不理他,金光绕他满身,将鎏金鲤逼得无处遁逃,顺着四溢的银光在宋映瑄身后显形。
看鲤鱼果真与他筋脉相连,宋渊收起金光,鎏金鲤迅速藏回去,躲进筋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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