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三十章 似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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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诸葛锐正在经历着他此生最痛不欲生的事。

他坐在大汗轲比能的下首位置，为了稳妥起见，只将他的双脚解了绑，而两只手臂仍旧被反绑的结结实实的，但即便是这样，巴雅尔还是不放心，又在他身后安排了三四个北疆最勇猛的勇士，名为伺候战神喝酒吃肉，实则却是一瞬不瞬的监视着他，他们的眼睛，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刺激着他，狠狠的伤害着他的自尊与傲气，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被施舍的奴隶，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甚至没有办法呼吸。

当他眼睁睁地瞧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被两个北疆勇士拖进大帐时，主观上先入为主，认定此人就是景若水。

他疯狂的嘶吼着，咆哮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的战神，她只剩下最后的几口气了，你有什么话，要赶紧说。”

巴雅尔剔着牙缝里的肉丝，说话的神态，像极了一个市井里下九流的粗鄙荡妇。

她的脚下，是轲比能刚刚送给她的来自东元国的两个面首，一个粉面含春的匍匐在侧，一个低眉顺目的用身子紧贴着她的小腿，轻轻的给她捶着手臂，揉着腰背。

诸葛锐被身后的几个壮汉合力将其拖回到座位上，死死的按住。

他动弹不得分毫，绝望的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冲刷着脑海中一幕幕美好的画面，直至脑海变成一片空白，他努力地想让自己镇定，却越想镇定，心就越乱，直至乱到撕心裂肺的痛起来，等他再睁眼时，那女子黑发覆面，隐约能看见脸上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和伤疤。

她口不能言，只会咿咿呀呀的冲着他不停的张着嘴巴，像是想说什么话，却根本说不清楚半个字。

“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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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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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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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害了你啊！”

诸葛锐不知道除了这样的忏悔还能说些什么。

前几日还在想着重逢后的种种情景该是如何的美好，现在真的见了面，却又每一个字都像是千金之重，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梗在喉咙里，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压碎了。

他仿佛能感觉到心脏里正被什么东西钻了进去，大肆啃食着，每一口都像是万箭穿心般的疼，疼的他全身佝偻着，不能再发一言。

那女子拼命的摇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脱开钳制她的那二人的束缚，当着众人的面解开胸口的衣襟，从肚兜里面，抽出一个红色的香囊。

诸葛锐捂着胸口，定睛一看那个香囊，十分确定似曾见过的，却绝不是若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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