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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簪发(第3页)
林鹿摸了摸自己难得利落的发髻,又问:“他们二人现下醒了么?”
“太后娘娘已经醒了,正要治太医们的罪呢,太子殿下好像醒过后又睡下了。”
林鹿扭头叮嘱池荇几句,头也不回地离开。
池荇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她瘫坐在地上,发现冷汗已浸湿了小衣。
一切的源头,当年的幕后之人,她找到了。
池荇猜测他应当是一切的源头。
毕竟他早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根本无需听人命令,除非他压根就是别国细作。
……
温暨望又在经历那一夜。
他已经在梦中回溯过很多次了。
堆满稻草干柴的房间,桌上豆大一点烛光。
护院的厉声质问,他满身的伤痛,和推门而入,让夜风吹散浊气的她。
他尝试细细描摹她此时的一切。
可依旧因他当时神智不清而模糊,只浮现她眉心那点朱砂和绛红的衣裙,还有那双眼睛,清晰而真实——看似风平浪静,眸底却有星火冲撞。
温暨望听到她轻轻唤他:“太子。”
他亦轻轻回应了一声,就算自知是在梦中,也难自控。
“醒了?”
梦中人的声音近在耳边。
温暨望倏尔睁眼,瞳孔放大——她怎么来了?
池荇趴在温暨望床榻旁,用气音对着他的左耳解释:“我方才是翻后窗进来的,有消息要禀报殿下。
殿下房里那个太监已经被我弄昏迷了,放心罢。”
温暨望笑笑。
真是个独特的小娘子。
天底下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敢翻到太子寝殿,而后告诉那个倒霉太子:你身边人被我迷晕了,你现在不用担心我会被抓。
温暨望的耳朵被她的气息吹得有些痒——这个距离,似乎并不合适。
他身上无力,只缓缓撑起身子,背靠软垫,轻声问:“母后的事我已听下人禀报了,有人因我们晕倒为难你么?我明天寻机会跟国师讲清楚,一切与你无关。”
池荇跪坐在榻前,头枕到胳膊上,歪着头看他:“我很好。
殿下都这样了,还关心这些没用的。”
池荇叹了口气,欣慰地看着他。
十年过去,雕梁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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