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邪正须分行侠义(第9页)
韩佩瑛吃了一惊,问道:“令尊怎地和蓬莱魔女结上了冤仇?”
宫锦云道:“我不知道。
爹爹没有把详情告诉我。
我只知道爹爹当年就是因为给她迫得不能在中原立足,这才逃到海外去的。”
韩佩瑛道:“你爹爹还说了些什么?”
宫锦云道:“爹爹说这魔女心狠手辣,她有一个叔父就是死在她的剑下的。”
原来宫锦云的父亲名唤宫昭文,正是蓬莱魔女的叔父柳元甲的大弟子,柳元甲投靠金廷,多行不义,后来因为偷练桑家的两大毒功,以致引起走火入魔而亡(事详拙著《狂侠天骄魔女》)。
宫昭文失了靠山,又害怕侠义道找他算账,这才逃到海外,苦练武功。
苦练了二十年,如今已是差不多可以及得上当年的柳元甲了。
但在二十年前,宫昭文只是个二流角色,是以韩佩瑛只在她父亲口中听过蓬莱魔女与柳元甲之事,对宫昭文则还是毫无所知的。
韩佩瑛想了一想,说道:“宫姑娘,有句话不知我该不该说?”
宫锦云道:“韩大哥但说无妨。”
韩佩瑛道:“令尊与蓬莱魔女结仇,谁是谁非我不知道。
但蓬莱魔女却是武林人士都敬佩的一个女侠。
令尊说她杀死叔父的那件事,据我所知也不是这样。”
宫锦云听了韩佩瑛的话,暗自想道:“难道是我爹爹错了?”
心念未已,忽听蹄声得得,有两个汉子骑着马还带着一匹空骑来到。
来的这两个人是楚大鹏和洪圻,他们带来的那匹空骑却正是韩佩瑛失去的那匹“一丈青”
。
宫锦云板起了脸孔道:“你们来作什么?我可没有工夫与你们胡缠!”
楚、洪二人双双跪下,各自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说道:“我们有眼无珠,不识姑娘,特地来向姑娘请罪!”
说罢,两人都是手起刀落,向自己的大腿插下。
宫锦云长袖一挥,“当,当”
两声,把他们的尖刀拂落,说道:“我不想看你们鲜血淋漓的惨状,这三刀六洞的刑罚就免了吧。”
原来帮会中的规矩,若然做了很大的错事,要求对方恕罪,就得用利刃在自己身体上对穿三个窟窿,这就叫做“三刀六洞”
。
“三刀六洞”
是一种仅次于“自尽”
的自我刑罚。
洪圻说道:“多谢姑娘宽宏大量。
但姑娘虽然饶恕了我们,我们可不能原谅自己。
洪某实在该死,不但冒犯了姑娘,还冒犯了姑娘的贵友。”
说罢,噼噼啪啪的打了自己两记耳光,转过身来,又向韩佩瑛磕头说道:“洪某糊涂,昨晚派遣了一个糊涂的手下到那客店伺候你老。
这厮胆大妄为,见你不在,竟然顺手牵羊偷了你老的坐骑和银子,你老的坐骑现已牵来,另外有一点菲薄的程仪,请你老赏脸收下。”
洪圻满口“糊涂”
,宫锦云给他逗得笑了起来,说道:“我看你是假装糊涂吧?说什么遣人伺候,分明你是叫人去搜查韩大哥的房间。”
韩佩瑛一笑说道:“算了,算了。
我但愿得回坐骑,不必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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