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4页)
卢友文怔怔地看着小双,愣愣地说:
“我说的,你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是的,我最了解你,”
小双注视着他,声音里充满了悲切和绝望,“我太了解你了!
就因为我太了解你,所以,我不会再受这一套!
你的发誓赌咒,你的甜言蜜语,你的长篇大论,我知道都是真心话,但是对我已经再也没有意义了。”
“我绝不是说空话,”
卢友文大叫了起来,抓住了小双的手臂一阵乱摇,“如果我再说空话就不得好死!
小双,我告诉你,我不要离婚,不管你多轻视我,不管你多恨我,你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因为我爱你!”
“爱?”
小双轻轻地说,眼光迷迷蒙蒙,像在做梦一样,声音低而清晰,“你怎么能随便说‘爱’字?你是如何爱我的?当我在医院里动手术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病得快要死去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冬天的漫漫长夜,我发着抖倚门等待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小彬彬出麻疹,我抱着她彻夜走来走去的时候,你在哪里?爱?你怎么能这样去‘爱’一个女人?……”
“你不能因为我犯了一些错误,你就说我不爱你呀?”
卢友文大叫着,汗珠一粒粒从他额上滚下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如果我真不爱你,我现在签字离婚就算了,我为什么还要苦苦求你?要抹杀一个男人的自尊,当着朱家所有的人面前,向你认错?如果我不爱你,我何苦来?何苦来?你说!”
小双静静地凝视着他,她幽幽地说:
“这样说来,你是爱我的了?只是你不会表现,使我误解。
再加上你又容易犯错,所以总弄不对劲,何况,你的写作不顺利,更使你心情恶劣……”
“对了!
对了!”
卢友文一迭连声地说,“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唉!”
小双长长的叹息,眼光清柔如水,声音平静而恳挚,“知道吗?友文,如果是这样,就是更大的悲剧。
爱而不会爱,比根本不爱更悲哀。
我相信你说的也是真心话,但是,我和孩子的存在,据你说,已妨碍了你的前程,我是谋杀了你才华的刽子手!
友文,我努力想做个好妻子,却成了刽子手。
今天我辞职了,不再谋杀你,不再耽误你,你是气话也好,你不是气话也好,我辞职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要离婚?”
卢友文瞪着眼睛说。
“是的,我还是要离婚!”
小双坚定地说。
卢友文转向了爸爸,他求救似的说:
“朱伯伯,你讲一句公平话吧!
小双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我讲一句公平话。”
爸爸沉着地、稳重地、沉痛地说,“卢友文,你原是个很有才气、很有前途的青年,但是,你的好高骛远、逃避现实和自我陶醉的个性毁了你,你的悲剧,是你自己造成的,谁也无法帮助你!
卢友文,小双是我把她从高雄带来的,她等于是我的女儿,今天我必须讲句公平话,让她和你继续生活,她总有一天憔悴至死,我要救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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