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西风瘦马驮老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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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阳春天气，虽是孟冬，但地处南方的桓悉县，却温暖如春。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父亲自然是为了我的将来做谋划。”

天完帝国，西南边陲的古道上，西风肃肃，摇曳着山林古木，道路两旁时不时抖落片片泛黄的落叶。

李霄牵着一匹干瘦黄马，行走在满是车辙，被岁月磨砺过无数次的疮痍之上，落叶飞舞眼前，飘落在马儿的头顶，惹得它摇头晃脑地抖弄，甚至喷出两个响鼻，以示不满。

而黄马的背上，却驮着一个垂垂朽木，衣衫不整的老头，与李霄华美的服饰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个画面十分怪异，老者一副奴仆打扮，却乘马而行，让那俨然公子身份的李霄随行身侧。

他已经离家数日，这条古道，正是前往历练之地千禾城的唯一路径。

西风，古道，瘦马老叟为伴。

堂堂桓悉李家嫡子，本是富贵不愁，衣食无忧，只因修真无望，求道无门，便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老爷自然是为了公子的将来，”

老者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酒，“夫人是关心则乱。”

的确，长这么大李霄还从未见过母亲那般失态，就连一向敦厚的父亲也······

李霄想起父亲说的那句气话就不禁莞尔。

“话说回来，父亲他也太过窝囊，好歹是一族之长，竟被人这样摆布。”

“老爷那是韬光养晦，毕竟被人抓了小辫子。

这家族中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有之，无理取闹的有之，以后你还会遇见更多。”

李霄撇了撇嘴，这件事因他而起，让父母在家族中颜面尽失，心里愧疚难当，只恨自己不争气，却徒叹奈何。

他父亲这个族长，今后也怕是难当了。

如果他在启灵仪式上成功觉醒，哪还有这诸般烦心之事。

启灵仪式，是天完帝国乃至整个大陆都要遵奉的古老传统。

这片大陆极为特殊，生存在这里的人们，只要到了适定的年龄，便可通过特殊的祭祀手段，在体内凝聚气旋，从而与天上诸神沟通。

老者像是看穿了李霄的心思，他的视线仿佛穿越了无数个世代，每句话都沉甸甸的，具有无法估量的智慧。

“你是否理解启灵于我们生命的意义？”

李霄愣了愣，回答道：“一旦启灵，便拥有了驾驭天地灵力的资格。”

“没错。

那些弥漫在天地之间，无形无质的本源力量，是它们塑造了一切，大到宇宙星辰，小到微石草木，无不与它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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