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至亲至疏(第2页)
到时候他一片好心反而被人以为是居心叵测,那是何苦?
“那好,待会你便陪我走一趟乾清宫。”
淡淡地吩咐了这么一句,他忍不住又狠狠盯了一眼那黄绫封面的奏折,心里却是疑惑得紧。
寿光王朱瞻圻遗传了朱高煦暴躁的性子,行为多有不法,可是,那个尚不满二十的侄儿竟然敢私通宣府镇守太监,甚至向鞑子泄露军情,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
如果此事乃是假的,那么就是朱高煦疯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是朱瞻圻疯了。
难道朱高煦知道从正经的手段上夺位无望,这才拼命折腾,恨不得把皇帝老子气死?
大明朝疆域广阔,每日从通政司进呈的奏折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犹如朱元璋这样的勤政天子方才有可能独自完全看完,而永乐皇帝朱棣就不得不靠内阁作为秘书。
而朱高炽虽说政务娴熟,却没有那样的精力,几乎都是按照内阁草拟的批示一应作答。
心不在焉地花费了一个时辰看完了一摞,他忽然抬起头对杨士奇问道:“之前都察院那两份弹劾张越的奏折可曾进呈了?”
御史宣府巡按柳子胥那篇洋洋洒洒五千言的奏折杨士奇自然读了,撇开内容不提,那倒是一篇好文章,用典无误文采漂亮,那种激昂的措辞因为是不明就里,因而也无可厚非。
张越和郑亨早有奏折呈上,所谓的鞑靼使节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随侍的大臣当然知道。
只不过,皇帝对于这小小的花招倒是赞赏,却是吩咐众人纯当没有这么一回事,且看撒在瓦剌和鞑靼那边的谍探有什么回报。
而且,这事情朱高炽也是知道的。
“回禀太子殿下,这是前几日就进呈的。
皇上昨天才翻过,又说巡按御史代天巡狩,上书言事亦属寻常。
然事关重大,留中不发。
至于于谦所奏之事,待北征之后再下部议。”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处置,朱高炽听完之后之后便蹙了蹙眉。
朱棣北征,他率百官监国,督运粮草等等却是早早委了人经办。
如今张越巡抚宣府,到时候随驾与否尚未可知。
若留,则朱棣极有可能另委要务;若随驾,倒是另有一番用处。
“瞻基曾和我提过要调张越去皇太孙宫,可他眼下如此能干,入侍东宫恐怕是难能了。
这次过年,他还给瞻基送了年礼,是一幅亲手绘的雪地红梅图,听说当初在你府里头皇上见他的时候就是雪地红梅,看来他倒是念旧。
希望皇上此次让其随驾,也让他历练历练。”
朱高炽能想到的,杨士奇自然能想到。
三十万精锐大军在外,进入草原后就会在之前二次北征所筑的那些要塞堡垒中存粮分兵,事先运上的粮食可支应大军数月,后方卡粮决计不可能。
皇帝年纪大了,就怕有个万一,杨荣金幼孜当然信得过,可到了那时候,一群文官未必制得住那些手握兵权的武将。
即便这些人的家眷悉数都在京师,但要知道,每次留守监国的太子都根本动不了防戍京师的京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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