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情之一物(第2页)
张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使劲用双手揉搓着脸和眼睛,旋即方才抬起了头,“明日我和四妹妹分说,那些粗使地仆役仆妇想走的都打发他们走,临走时让他们摁手印具保,防着他们出去胡说八道。
至于那些世仆姬妾通房之类全都先留着,这时候打发出去是添乱。
墙倒众人推,今天人家能逼着孟家搬出来。
明日说不定还会找其他把柄!”
堂屋中的摆设极其简陋,墙上贴着一幅八仙过海图,底下则是一张红漆大案,两边的交椅都是半旧不新。
杜绾上前在张越右手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心里犹在沉吟之前地猜想该说不该说。
灵犀见此光景,便悄悄闪进了里间,留着地方给他们说话。
“爹爹送来的那带钩,我有了些揣测。
你可要听听?”
“唔。”
“其实很简单。
便是那带钩和穗子的颜色,一个是银的一个是红地。
由不得人往那一头想。
银者白也,红者朱也,也不知道是爹爹这哑谜编得粗劣,还是我猜得粗劣。”
张越本有些心不在焉,刹那间反应过来,立刻抬头看去。
见杜绾那眼睛正好瞧着自己,面上毫无一丝一毫玩笑表情,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虽说不知道杜桢是哪儿来的消息哪儿来的判断,但想到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便有些失神。
“还有你那位軏三叔,我听姚少师提过,当初荣国公张玉的三子中,长子也就是如今的英国公最贤,次子莽且贪,三子聪明却狡猾。
都指挥同知和都指挥佥事素来无定额,山东都司多一个或是少一个都不打紧,何必派他这个英国公的嫡亲弟弟来?他说是自动请缨而来,不多时就要回去,还说皇上对山东都司不满,听这口气实在是怪得很。”
苦笑一声,张越使劲摇了摇头。
他前几天派人去过锦衣卫那座院子,早就听沐宁提过皇帝要派一个勋贵来禁锢寿光王朱瞻圻,然后削汉王的天策护卫。
他原本以为至少也应该是一位侯爵或是伯爵,谁能想到竟然是张軏。
只沐宁居然没告诉他英国公张辅去了宣府练兵,这才奇怪!
思量片刻,他索性就对杜绾道明了这件事,只隐去消息来自锦衣卫。
“这没什么好奇怪地,皇上派了大堂伯去宣府用兵,如今又派了他来,定然是因为要给汉王寿光王一个处置!”
“荣国公英国公两代和汉王都是袍泽至交,派了你那位軏三叔倒也说得过去,可是这事情牵涉非小,他真的能办妥当?还有,今天你忤了他的心意,虽说你和他不相统属,但你以后还得小心些,毕竟孟家的事情究竟如何,如今还难说得很。”
“难说好说都以后再说吧,已经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张越站起身来,见杜绾脸色憔悴,便又加了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虽说这是唐朝狂生本色,我如今却也想学这么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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