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奇妙的一家人(第2页)
朱瞻圻面色愈发阴狠。
又冲着朱瞻坦冷哼了一声,“我当然忘不了!
大哥,当初立储的时候,多少人为父王说好话,结果如何?邱福北征一死,那群武将就犹如哑巴一般,再不肯为父王出头,纵使张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皇爷爷如今是连主次都忘了。
我不过打了一个张家不起眼的小子。
他居然就借着由头给了我一顿板子,而且还赏赐了那么多东西出去。
难道我就不是他的孙子?”
“够了!”
“你少在我面前摆世子的架子!”
朱瞻圻的暴戾性子和其父朱高煦一脉相承,此时火气上来,哪里把朱瞻坦放在眼中,竟是指着大哥地鼻子恶狠狠地说:“大哥,你做的事情甭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英国公面前言辞谦恭,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不错,先头张越那件事是我捅到锦衣卫去的,我早年在南京呆了那么多年,这一丁点眼线我还能用!
你要是想告状尽管去,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就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撂下这狠话,朱瞻圻也不管朱瞻坦那铁青地面色,气咻咻地和兄长擦身而过,疾步出门跃上马就走。
后头几个护卫却不敢失礼,过去的时候都侧身行礼,随即方才慌忙追上。
等到这一行人风驰电掣走了个精光,朱瞻坦只觉浑身无力,亏得左右有人扶着,这才没有一下子瘫倒在地。
饶是如此,他那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仍是把周围众人吓了个半死。
“世子殿下!”
“没事,把肩舆抬来,我要去见父王。”
虽说汉王朱高煦就藩乐安州算是货真价实的被贬,但无论工部还是地方,在营建王府上都丝毫不敢马虎,毕竟这位主儿暴戾地名头在外。
这一座汉王府几乎占据了乐安州的一半县城,内有房屋数百间,又将小清河活水经沉淀后引入府中,是为华清池。
这一座与唐明皇骊山行宫内名池同名的碧水池乃是朱高煦亲自所题,道足了心中志向,其余亭台楼阁更是不计其数。
汉王朱高煦平日起居皆在瑶光阁,这名虽阁,其实却和宫中的殿宇差不多。
朱瞻坦从肩舆上被人搀下来,立刻便有两个小宦官上来左右相扶,架着他足不点地往里头行去。
待进了里间,他便看到那宝座上端坐着自己的父王,连忙甩开两个小宦官。
恭谨地拜伏于地。
朱高煦自负武勇,如今虽然早就不能算年轻了,但他仍是食量大身体好,寻常骏马竟是根本驮不动他。
正因为如此,他万分看不起身体肥硕又懦弱无能的兄长。
眼看长子也是这么病恹恹的,他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你这身子怎么还是那么不中用!”
瞧见两旁那几个赫然是天策中护卫中的护卫指挥、指挥同知和指挥佥事,朱瞻坦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勉强振奋精神道:“父王恕罪。
这天气一冷,我那哮喘老毛病就犯了。”
“打娘胎里带出这样地毛病,真是晦气!”
朱高煦不满地哼了一声,随即便摆摆手示意朱瞻坦起来坐下,旋即又把四周伺候地侍女和宦官全都赶了出去,这才说道,“赵王昨日来信,说是父皇如今分外关心山东之事。
本藩知道。
父皇一只眼睛始终盯在这儿,他也不想想,这天下就是本藩帮他打下来的,如今他过河拆桥不算,竟然连父子亲情都不顾了!”
那几个武将一则是脱不了武人脾气。
二则是本就是被汉王朱高煦用私恩厚禄填得饱饱的,此时少不得义愤填膺地打抱不平。
冷眼旁观的朱瞻坦看见朱高煦被撩拨得浑身是劲,不由得在下边劝解了一句:“父皇,诸位将军。
皇爷爷关心山东之事兴许是别有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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