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松醪(第2页)
这样寂寥的夜里,看着她自得自乐地忙碌,倒让他心生几分愉悦。
他便走到靠椅处躺下,上了鱼食,将鱼线甩了出去。
晚间垂钓,倒也很有意思。
烤鱼滋滋作响,鱼香很快弥散开。
她一拍脑门:“哎呀,酒…酒…还没挖。”
只是现在鱼也撂不开手。
声音虽小,祁曜听得清楚,便放下鱼竿,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问:“酒埋哪儿了?”
“那棵松树,顺着石头往下挖。”
柳夷光很是自然地将小铲子递过去,朝他甜甜地笑道:“麻烦您了,不过婢子这松醪绝不会令殿下觉得不值。”
祁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这丫头还真是得意忘形,恐怕是忘了今日为何挨打了。
她这样的性子,到了端亲王府,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酒埋得不深,轻轻铲掉表层的土,扯出一个酒坛子。
用袖子拂去粘在坛子上的尘土,揭开陶土做的封口,一股浓郁的松香扑鼻而来,果然好酒。
“香吧?”
她亦闻到松醪的香味,香醇得很,这里果然是块宝地。
“这可是古方酿造的松醪,费了不少功夫呢。”
“哦?那今日可是偏了我。”
祁曜语气松快,多了几分烟火气,也更平易近人了些。
鱼已烤好,她用芭蕉叶将烤鱼包好,放到一块大圆石上,又从假山之中拿了两套餐具来并两个酒碗,倒满了,递与祁曜一碗。
“同是天涯无眠人,我先敬你一杯。”
他从她手中接过酒碗,甚是奇怪地看着她。
说她拘谨,有时又很洒脱;这上下尊卑,她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罢。
“味甘余而小苦,叹幽姿之独高,东坡居士诚不欺我!”
她也是第一饮松醪,黍麦的甘,松脂的香,都令人回味。
“东坡居士?听起来是位隐士。”
祁曜不过是随口问道,倒是让她紧张了一番,“这个么,我不知道怎么说,隐士倒不算,是个极有才华的吃货。”
她这可不算是说谎,苏先生若不算吃货,那也忒辜负那久负盛名的东坡肉了。
要说酿松醪也是去岁炒松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他的《中山松醪赋》,便又想起她前世研究过古方松醪,可惜未成,只得了个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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