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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冬去春来(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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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春燕的样子,他有些心酸,扶着拐杖,端来热水,跟刘春燕把脸和头发洗干净;拿来镜子,让刘春艳自己把她的头发梳好,扎好;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一边指导一边帮忙把衣服洗好。

又走到“鬼哥”

床前,把睡眼惺忪,满脸污垢的叫醒,穿上干净衣服,让刘春燕照看弟弟洗完脸。

两个孩子的样子仿佛突然回到了从前,刘建设略带欣慰的笑了。

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包,给两人一人一个:这是压岁钱!

又掏出几块钱,告诉刘春燕:带弟弟去商店买瓶酒,剩下的钱,你给弟弟和你,买点吃的玩的——“鬼哥”

和刘春燕脸上稍微露出了点喜悦。

一直在家帮忙的杨母,在院子里看着刘建设,眼睛也酸了,眼泪又一次顺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流下来,啜泣着说:年难过——年难过——年年难过——年年过!

。

刘春燕拉着“鬼哥”

路过“甜蜜蜜理发店”

,两人不约而同地都停在门口,门紧锁着,橱窗的玻璃泛着光,能看到他俩的身影。

收拾整齐,干净的理发店,还是那夜打烊时的样子。

刘春燕看着“呜呜”

哭着的“鬼哥”

,蹲下来,红着眼擦掉他的眼泪,说:贵贤,不哭了,妈妈在山上看点会不高兴——走,去商店吧——路边的村人,看着姐弟俩,有人也在抹眼泪,有人想朝他们说什么,又咽下去——

尺水河水干了,枯竭的河床如同干涸的泪眼;孤寂的河堤,悠远绵长,伸向粉清江;裸露的石头上还留有水的印痕,河道里凛冽的风,肆虐着发黄的枯草,阴冷处的薄冰“嚓嚓”

掉落,融化……烂醉是他夜里的常态,微醉是他白天的状态,因燕燕妈而戒酒,因杨彩霞而喝酒。

养病在家的刘建设,扶着拐杖,在工棚里踉跄着,继续着他的活计。

“甜蜜蜜理发店”

重新开张了,门头换成“新时尚理发店”

,刺眼的彩灯不停旋转着,后半部分的卧室换成洗发区,大音响里播放着“冬天里的一把火”

,在街巷里流泻——顾客还是那些顾客,再也没有杨彩霞的身影。

迎春花开了,蓬头垢面“鬼哥”

拽着刘春燕,姐姐,迎春花开了,迎春花开了......刘春燕睁开眼:迎春花开了会怎么样呢?“鬼哥”

迷茫地看着姐姐,刘春燕放声说道: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欣欣然张开了眼。

山朗润起来了,水涨起来了,太阳的脸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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