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烟行(第2页)
就连情圣大人,也被十多个异族圣者追杀,我那时救到你之后,没敢多看便慌忙逃了出来,也不知情圣大人最后死了没死!”
“那我师父呢?还有我王师弟、张师弟、刘师弟、李师妹、方师妹……”
听得他这般急切询问,呼延猛然瞪眼,只觉脑袋都大了一圈,哪里还能容他说下去,立时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这厮好生无趣!
我连你名字都不曾知晓,亦不知你是何门何派,谁知晓你这些师父、师弟、师妹去了何处,是生是死?”
“鄙人孟浪了,只因情急心切,还望义士海涵!”
烟行闻言懊丧得猛拍脑袋,歉然抱拳,语气真挚地道了声歉,便又肃容道:“我乃是情道侠义门的大弟子,师父便是侠义门的门主,人称‘送门钟’的宋远扬便是我师父。
敢问这位义士,在这大乱中可曾见到我师门众人的踪迹?若是义士有知,还望不吝告知,大恩不言谢,日后烟行定有重报!”
“哦?”
呼延面露惊容,语气里透出两分钦佩,“侠义门的宋门主?这可是大人物,当真是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只是那时兵荒马乱,厮杀遍野,我能带你匆匆逃离,已然是不幸中的大幸,哪里还会留意这些事情,至于你侠义门众人去了何处,我却当真不知!
只是你那侠义门的山头,早被夷为平地,宋门主与其门徒,恐怕……唉!”
他尚是首次踏入情圣圣土,哪里知道甚宋门主是谁,便连这什么“情道”
、“侠义门”
亦是一概不知,所谓“久仰大名”
,不过是句随口对付的场面话。
而随后那番威吓之言,便是呼延张口便来的胡编乱造,也就能诓骗这等不谙世事的小儿罢了。
被呼延三、两句话,便将自家底细悉数抖落,犹自还不知不觉,这侠义门的大师兄烟行在呼延这等奸猾老魔头面前,的确便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儿。
呼延话尾那一声长叹,打破了烟行心念里残留的那一丝期盼,他那脸色顷刻惨白,倒也听出了呼延未尽之意。
在那等绝境之下,自家师父、师母与众多师弟师妹们,恐怕生机渺茫,能够逃出来的可能微乎其微。
眼见他怔怔呆滞,呼延也不打扰他,自觉未曾吃饱,便又起身去到溪边,张罗着多打几条鱼来,也好吃个饱腹。
烟行思绪繁杂,默默在篝火旁呆坐半响,回神时已是哀莫大于心死,张口颤颤片刻,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那亲人们的音容笑貌,好似悉数被眼前篝火点燃,顷刻间灰飞烟灭,他那满腔悲愤、凄凉、悔恨之情,最终也是化作了一声黯然长叹。
转头见到呼延在溪水中忙碌的背影,烟行踉跄起身,默默走到溪水旁,捧起些许清澈的溪水,猛地盖住自家脸庞,身影微微颤抖了许久。
直到耳畔传来呼延踏水而行的“哗啦啦”
水响声,烟行赶忙强自振作精神,捧起溪水胡乱清洗脸上污血、淤泥,觉着清爽不少,这才起身对着呼延勉强一笑,抱拳道:“烟行实在不知礼数,义士于危难中救我性命,这等大恩我竟忘了言谢!
只是如今我身无长物,欲要答谢却无从提起,还望义士恕罪!
看我这记性,还忘了问一声,敢问义士尊姓大名?”
“哦!
这是问洒家性命是吧?洒家可不懂这许多规矩,无甚尊姓大名,便称一声呼……延便是!”
说及自家姓名时,呼延略作犹豫,险些又用了那惯用的化名,忽而又自思忖片刻,坦然说出了他的全名,倒也是难得的洒脱。
“呼延……呼延……”
烟行喃喃念叨两声,心念里扫了一圈,未曾发觉相熟的名字,便也不好意思再打探呼延的底细,只好牢牢将这名字记住,便自强笑道:“我看呼义士的模样,应该长我几岁,我便称义士一声大兄,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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