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音娆绕九曲渠(第3页)
这番话,可是在告诫着她,既然她已经传旨侍寝,便没有可值得怀疑之处。
她便是她,根本便不会是任何人。
既然,皇上都未曾开罪,这些又何必在意。
毕竟,方才有意提及一事,可见皇上心中明明知晓,只是故意避开罢了。
恐怕,唯一不甘心的便只有赵思柔。
哪怕她在背后精心安排,却成她人的嫁衣。
跟在她的身边这些年来,就如念奴所言,自己在她身边早已成了奴婢。
她亦不是生来便是伺候人的,这等耻辱,却不知隐忍这些年,才得以得清自己终究该放下。
‘在这皇宫之中,唯有成为皇上的妃子,自然无任何人敢欺辱自己。
唯有为自己而活,才得以重生。
不必在意她人的眼光,只需在意自己如今身处的地位,比她人高等些,你才会不惧怕任何一人。
’
不惧?为自己而活?
为何,听得念奴这番话,在那一刻她早已选择往日的路该往何处。
可偏偏,命运的促使,让她与之相近。
这一切,虽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反而更让她更加珍惜今夜。
此事她本该问心无愧,又何来替之不值。
夜糜青鸾,粋华繁茴。
眸倾而落,旖旎回旋。
不曾改变的不是人,而是眼前的诱惑,令其心慢慢变得不再是自己。
所谓的诱惑,不过是人心在驱使,令原本纯洁的心,慢慢地染上了污秽。
这便是皇宫,压抑的人心,终究是无法逃脱。
这一刻,她该不该拥有,已经无需再知晓其中的答案。
无法改变的一切,终将成为她心念之梦。
一琴一弦,幻影拂袖,织绣一场梦。
梦醒后,徐徐睁开双眸时,躺侧在长椅中休憩的一人,迎着晌午的这一寸温度一直洒落在她的身上,徐徐所扬照。
寐含的春水,脸似凝脂,扬落在容颜之上。
一袭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远远望之,却是粉腻酥融娇欲滴之意。
从宸阙殿的这一路,坐在娇撵上的她,看着行路的宫婢如此毕恭毕敬地迎候,却从未感受到如此受人敬仰,如今‘高高在上’的她,倒也感受到了那份虚荣。
亦是渐然地感受到,这个位置的极其诱惑。
为何,赵思柔一心想要此等位置。
原来,这等尊荣,却令自心如此畅怀。
如今,她倒是好奇,赵思柔与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皇上哪怕心中清楚,却只字不提,是因此事难言启齿,还是……
此事,一旦过度地猜及,生怕哪一日心中的疑惑一旦道出,亦不知皇上如何相待。
眸光久久凝望着这院落,而这座梓轩殿,亦是皇上亲自以她名中的‘梓’取之,而这等尊荣听得身边的宫婢说得,就连后宫最为受宠的薛昭仪都无此等尊容。
人人都说,她最为幸运,才一夜受宠才得以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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