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3页)
敲敲门,丁然出来,头一句话就是:“怎么才来?”
“怎么才来!
公共汽车咏叹调呗!”
我说。
忽然想起挤公共汽车时听人们说的笑话,两个人挤急了,一个人说:“嘿!
别挤了,猪年都过去了,还拱什么?”
另一个说:“吼什么?狗年还没到呢,叫哪门子呀!”
止不住,我想笑。
“笑什么?”
丁然问。
“没什么!”
我打量着小屋,独单元,一张单人床,一个写字台,两把折叠椅,靠墙倚着两个带玻璃拉门的书柜,书柜里的书码放得整齐有序,书前面摆放着几个泥人,一休、孙悟空之类,特别显眼的是一艘用麦杆编织成的帆船,造型别致,很有生气。
再有便是一尊贝多芬的石膏头像。
那脑门真宽,无数动人的乐曲就是从那里喷涌而出来的。
额头一道道皱纹,真象是密纹唱片。
床头的墙上斜挂着一把吉它,对面遥遥相对外挂着一副羽毛球拍,床上的枕头旁挤着一架四喇叭夏普牌立体声收录机……不知怎么搞的,我忽然想起头一次进郭辉小屋时的情景。
那心情和现在一样吗?那小屋和眼前的一样吗?都不一样。
我的心情再没有那次那样忐忑不安和跃跃欲试想探测一下小屋及主人秘密的劲头,现在,我平静而自然。
而两个小屋从装备到布置也不完全一样。
郭辉简单,丁然有色彩,比郭辉的爱好更为广泛。
我递给他生日礼物,他接过来高兴地连声道谢,然后变戏法一样,把桌上的报纸掀开,一桌菜,居然还有几瓶啤酒,两瓶汽水。
“真行!
要有多少人来给你过生日?”
我问。
“就你一人!”
我心里一动,还是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开玩笑:“孤家寡人政策?”
他嘿嘿一笑:“我只请了你一人!”
说着,他起开啤酒瓶盖,咕咚咚倒满两大杯,乳白色的泡沫立刻溢出杯口。
“来吧!
为十八岁,干一杯!”
我接过杯,问:“你爸爸、妈妈呢?”
他指指楼上“在三楼。
这里是我的天下。”
“他们干嘛不来?你没请?”
“你可能不了解他们。
他们是开放型的知识分子。
我的事从来让我干,他们决不包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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