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琼楼玉宇（第2页）

谢慕秋在那摊贩架起的木架上逗留了片刻，认认真真挑选了一只簪子。

只是，他并没有着急将簪子送给元甄，而是牢牢地握在手里，元甄自然是当作没看到，继续推着他往前走着，

他们二人并无目的，只是慢慢地在街上溜达着。

你想好了吗？”

良久，谢慕秋才开口问道。

她又怎会不知他是何意，只是有些事避无可避，就不能再逃避了。

“嗯。”

她虽站在他身后，却仍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我……”

还未待她开口，谢慕秋便打断道：“能不能陪我看完这灯会再说，至少让我的回忆里留下一个美好的上元节夜晚。”

元甄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他话里带有一丝恳求的语气，于是心中不忍，又将嘴边的话尽数吞了回去。

一直转过最后一条街，南锣大街赫然出现在眼前，凌云门前平日里戒备森严的街上，此时也人头攒动，举头望见的便是矗立在城门之上灯火璀璨的宫楼。

那里缀满了无数的橘色灯光，朱红的城墙之上，整个城楼被灯火照得绚烂，与楼下同样被灯点缀过的城门亦是交相辉映，将这座宫楼城门衬托得如海市蜃楼般可望不可及。

元甄明显怔愣了片刻，她没有再推着谢慕秋往前行，他侧过头，说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站在这里仰视她二人？”

她手心的冷汗涔涔，半晌，才又缓慢地推着他前行。

只是，走得近了，看得也清楚了，虽然上头也是人头济济，百官和宫娥们都在上头不断走动，但她仍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中间的萧晟睿。

还有他身旁站着的身着艳丽华服的女子。

萧晟睿的脸色看得不大清楚，只隐约瞧见他站在楼前的栏杆上，俯视着下面，他点燃了第一盏灯，随着那灯向空中飘去，下面的人不自觉地跪了下去，对着那灯祈福求愿。

元甄怔怔地看着，她从来没有觉得他离自己竟这般遥不可及。

她看到了那身着华服的女子，正是沈清清，她站在他的身侧，大约是带着盈盈笑意，随后她又伸手将一件氅衣披在了萧晟睿的背上。

他转过头，不知对她说了些什么，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元甄垂首，才发现谢慕秋侧身一直看着她，不知为何，竟看得她心虚不已。

从前，她每年上元节都会陪他走上这城楼，如今她回来了，却只能站在这里，遥望着他，和她。

谢慕秋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似是懂她内心所想一般，并未开口劝慰，只是陪着她，站在这寒风里，感受着从上面飘下来的那令人窒息的、目眩神迷的一幕。

楼上的他们含笑俯瞰着皇城数十万的灯火，又曾想过，有人在下面带着这般苍凉的心情仰视着他们？

“桢儿，我知道你想要的绝非是现在这样的日子，倘若你还要说留在这里，我是断然不会应允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与其让你留在这里日夜备受煎熬，还不如让你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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