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绑在半空的血人(第9页)
这些人遍体泛着血红的鞭痕,腿和胳膊上,被按进了密密麻麻的钢钉。
而负责审讯的人,正是九命悬鸦,仓房内一个光膀子的彪悍海盗,拎起一桶冷水,照准一个已经昏死在吊绳上的俘虏泼去。
“哎!
精神点,精神点,悬鸦先生要问话了。”
那个光膀子的海盗,一边放回了水桶,一边走到堆满刑具的桌子上,抱起一个小盒子,重新走回浑身滴水的俘虏跟前。
我心中顿时一惊,那吊绑着的五个男子中,居然有两个消瘦且干白的肉身,再看他们的脸上,一眼便可认出,这是在石柱林里封锁尸身灵魂的哭灵侍僧。
东南亚地区,佛教广为盛行,在经书记载中,曾说人在死后的八个小时之内,最怕有人伏在身边哭泣,因为这样的话,亡者的灵魂就无法飞升,错过了天堂大门开启的时间。
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灵魂,想往一扇开启的大门里飞,结果却被哭丧的眼泪坠住,眼瞅着大门即将关闭却飞不进去,拼命开口大声叫喊,可身边的人已在另一个空间,根本听不到这些。
一旦天堂的大门关闭,落下的灵魂最后只得滑下深渊,去见阿鼻审判官。
这时该怎么办,无非是走出一个和尚,抑扬顿挫地说:“阿弥陀佛,你们都让开,让老衲为亡魂超度,以助其早登极乐。
施主不必破费,备些香火钱就是,出家人不贪财,至于给多少,心诚则灵,不封顶。”
前前后后,因因果果,之所以如此吻合和流畅,是因为一切出于一个门道。
我们可以信仰一个世界来逃避另一个世界,但我们必须要认清楚,我们所敬仰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石像,更或者是自己内心的忐忑。
我的父亲是一位志愿军战士,他也信仰佛祖,可佛在他的心中。
他一生陪着我的母亲,每年把家里种植的茶叶去集市卖掉后,都会拿一部分茶钱出来,在云贵一带走走,给那些在山洞子里念书的娃娃买几根铅笔和几块儿橡皮。
绑在半空的血人(11)
这让我父亲这样一个不富裕的人,用最少的钱,获得了最真挚的幸福和欣慰。
上帝也许早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我们,可太多的人却只注视欲望,南辕北辙了通往神恩大门的路。
我记得,那些困苦的孩子,最希望得到的是一块儿柔软的橡皮,她们对纸质本子的消耗不大。
因为,她们总是将写满铅笔字的本子用橡皮擦白,然后继续用铅笔在上面学着写方方正正的中国字。
一个民族勤俭节约的崇高美德,正是这样一群孩子在用稚嫩的小手体现着。
我父亲总爱教给她们写“热爱”
、“和平”
、“民族”
这些文字,希望她们将来,做一个正直善良又不忘本的人。
直到我现在,才深深得懂得,父亲的那尊圣佛在心中,在他的信仰里。
不难想象,天堂与地狱的两扇大门,真正的距离就在闪念之间,而错过的人,在那一瞬间,会是怎样一种焦急和恐惧。
而且,经书中还言,人在咽气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不能被碰触和搬动,因为活人的阳气会像高压电流一样,伤害到死者的灵魂。
很显然,这个过程对死者而言,也是异常痛苦。
可哭灵侍僧这种祭司,精通各种教派,他们折磨人的手段,自然恐怖阴暗的很,不能为常人所知晓。
看到悬鸦竟然活捉了两个黑暗教义的祭司回来,我心里更为笃定,他转移走伊凉和池春的真正意图,正是为向我索财而来。
那个光膀子的海盗,手里抱着一小盒锋利的鱼钩,走到一个半死不活的哭灵侍僧跟前,又扭过脸来望了悬鸦一眼,见悬鸦对他点头默许,才捏起鱼钩,往悬吊着的哭灵侍僧的头皮肉里挂。
“诶呀……呃呃……库伦诺西吉达……”
被鱼钩扎疼了哭灵侍僧,立刻像一条刚被钓出水面的大鱼,剧烈挣扭着身子,嘴里胡乱喊着常人听不懂的语言。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坐在一旁的悬鸦,双脚搭在圆桌上,一边喝着果汁一边阴笑。
“是不是很舒服?你什么时候肯用英文和我对话,什么时候就把你放下来,若不然,我让你爽到天亮。
听仓库里面的悬鸦如此一说,我才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这会儿外面应该到了黄昏,而杜莫这个家伙,估计还在溶洞口上面,蹲在草丛里等我。
我现在真是担心,生怕杜莫见我迟迟不归而下来找我,他没有金属钩子,也攀爬不过溶洞的顶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